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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祁慕然被他蹭得想笑，嘴唇往上扯了扯，眼角却先湿润起来。

&esp;&esp;从眼尾滑到耳朵，刚巧落在侧着脸贴近他颈侧的季染风脸上。

&esp;&esp;那么巧，也在眼尾的位置。

&esp;&esp;季染风先是怔了一下，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立即坐了起来，低头去看他，“怎么哭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没，我高兴。”祁慕然也跟着坐起来，眼睛不会骗人，眼眶虽然湿润，下睫毛黏在一起，可眸光是亮的，弧度往上翘，“季染风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运气怎么这么好。”

&esp;&esp;如果单纯用人情来计算的话，季染风付出的那些，这圈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还的起。

&esp;&esp;有时祁慕然都会想，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有对方那样喜欢自己？他似乎没做过什么，没给季染风带来什么。

&esp;&esp;就算是局内人，也会被这个问题所困扰。

&esp;&esp;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。

&esp;&esp;“我也是。”季染风回答说。

&esp;&esp;他从前没有在片场之外淋雨的经历，没有在深夜去看过海，没有在玫瑰从里接过吻，没有这样拥抱和喜欢过任何一个人。

&esp;&esp;现在他终于完整，情感缺失的那一块被祁慕然填补上，除夕夜

&esp;&esp;祁慕然很淡定，“我就摸一摸，什么都不干。”

&esp;&esp;季染风：“那也不行。”

&esp;&esp;祁慕然用指尖挠他掌心，故意拉长语调喊他，“——弟弟。”

&esp;&esp;季染风嘶了一声，似乎有些受不了，按着祁慕然的肩膀把他往外推，“别这么叫我，好难听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祁慕然很无辜，“我叫你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季染风：…………

&esp;&esp;他憋了半天，挤出一句‘别闹’来，大概是适应不了祁慕然这么直白的表达，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，耳廓也隐隐约约染上一点颜色。

&esp;&esp;祁慕然还想看个清楚，手刚伸过去，就被季染风给捉住了。

&esp;&esp;季染风痕迹很重的转移话题，“你饿不饿？”

&esp;&esp;原本祁慕然只是逗他一下，现在看见季染风的反应，反而起了坏心思，一个劲往他身边贴，“饿了啊，你要不……”

&esp;&esp;季染风就像是猜到他会说什么一样，提前捂住了他的嘴。

&esp;&esp;祁慕然一双眼露在外面，在季染风的注视下慢慢弯起来。

&esp;&esp;季染风与他对视几秒，心尖微痒，这一刻室内格外的静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，好像连雪落下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&esp;&esp;“新年快乐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今天是除夕。

&esp;&esp;季染风的父母打了视频电话过来，他们在旅游途中想起自己在国内拼失业的儿子，意思意思寒暄一下，并没有礼物要送，反而问起季染风上部在他舅舅手底下拍的戏来。

&esp;&esp;祁慕然背着手在房间里乱转，不敢进入手机摄像头的范围里，季染风中途瞥了他一眼，发现这位看似很淡定，实则内心很忐忑的朋友连鞋都忘了穿，便朝他做了个手势，示意他不许再光脚站在地板上。

&esp;&esp;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忽然停了，他们在一家小酒馆里跟季染风通话，店里的音乐声悠悠扬扬传过来，不像是卡了的样子。

&esp;&esp;季染风有些疑惑，“妈？”

&esp;&esp;黎云又沉默半分钟，似乎不敢相信，“你在家里？”

&esp;&esp;季染风点头，“对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黎云的表情更古怪了，“你邀请了谁跟你一起到家里过除夕？”

&esp;&esp;刚要轻手轻脚爬上床的祁慕然立马就僵住了。

&esp;&esp;季染风不由得又看他一眼。

&esp;&esp;黎云这下更确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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