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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。”夜王毕竟老谋深算，玛丽也担心神威一个人搞不定。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老师像高杉一样奉若神明，但是就这么去屠戮恩师，神威做得出来吗？

神威向前倾了倾身子，把胳膊肘拄在桌子上，满脸期待：“你会穿日式和服吗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玛丽向来不觉得自己穿什么需要神威操心。

“空姐装？护士服？秘书职业装？警服？”神威对这个绝对比对夜王的兴趣大。

其实他很清楚，元老院那边只是希望夜王对春雨更加臣服更加顺从，而玛丽提督，却是真想要了夜王凤仙的性命。

她对夜王这么大的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

“你对你的老师能否下手，我拭目以待。”少女低语。

“我会负责。”青年的笑容温和宜人。

呸，你是最不能信任的！——提督大人心道。

高杉在吉原门口和万斋发短信——

“她不会穿着暴露吧。”——高杉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

“不会，我告诫过，穿的少会着凉，着凉会拉肚子。”——万斋负责玛丽的服装搭配。

他抬起头的时候，玛丽已经来了，标准花魁打扮，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最贵的，还好没有涂脂抹粉，也不是那恐怖的童花头白面脸黑牙造型（那简直是粗制滥造的恐怖片啊）。满面欢笑——非常虚假的那种欢笑，用蓝色雨伞（内藏妖刀星碎）当拐杖撑着走路，一摇一晃的，那个木屐太高了，足足有六寸。

“高杉，我穿的这套衣服有二十公斤重。”玛丽告诉高杉，“如果和夜王打起来，我必须脱掉它们。”

她和神威分头行动。她可不想被神威用恶心的眼光专注的从上看到下。

“玛丽安娜提督大人……”夜王凤仙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——闪闪发亮的金色头发，完美无瑕的脸，母鹿般的大眼睛，翡翠色，如一泓清泉，魔鬼般身材，冰冷的气质。永夜的街道里，少女释放惊人的气。就算用了敬语，却没多少敬意。“我差点没认出来你。”

这女孩子升职倒是很快，从进入春雨到成为统领一方的提督，只用了五年时间。牛鬼蛇神，各显神通，在黑暗的春雨，她风生水起。

夜王凤仙不但相貌威严让人发憷，而且浑身的“气”和“势”也没有失去往日的光彩，迸发着自信，让左右人先退下，他斜着眼睛看着高杉：“还不走？”

“他是自己人。”玛丽走上前，和夜王眼对眼，近到可以在他的呼吸里闻到白酒的味道，“你似乎和四团长关系不错呢。”

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了。

“那个女人啊……”夜王毫不回避玛丽的目光，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，“我呆在远得不着边际的吉原，甚至一连几个月都看不到一张新面孔，就这样提督大人还那么害怕我吗？”他的吉原是独立的小小王国，而他就是至高无上随心所欲的君王，虽然四团长有合作意向，但是他并没有允诺。

不过凤仙一直在关注提督和四团长的互动。

四团长已经安排了好几次对玛丽提督的暗杀，反正她也豁出去了。仇恨和嫉妒这些疯狂的东西，能让女人丧失理智，犯下错误。

“怕啊，你没听说越在高位就越害怕掉下啦吗？”内心的嗜血冲动似乎要沸腾起来，强自克制住和夜王一战的冲动，金发少女的嘴唇使劲抿了抿，“有一句话叫“困兽犹斗”，如果被逼迫的太紧，毫无回旋余地，那么，野兽就会展开殊死的搏杀。

那个女人背水一战，暗杀了我好几回。”

钢筋铁骨的天幕遮住了天空，吉原这个世界，永远没有午后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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