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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由成大任帐篷改造而成的军帐中，八人环绕一张铺着舆图的长桌而坐。

&esp;&esp;“……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。”成大任食指点在舆图上一点，接着划了出去：“往北走，是瓜州，往西走沙州，东面是寰州。这三城中，若攻打瓜州，好处是瓜州刺史无能昏庸，并且我在此地藏有三千刀剑甲胄，只要顺利潜入此城，军需便不再短缺；坏处是此地民富兵多，守备是我方十倍。”

&esp;&esp;“沙洲贫瘠，守备虚懈，好处是军队里吃空饷的问题严重，实际守备人数只有不到四百；坏处是沙洲穷山恶水，刁民众多，而且没有军需储备。”

&esp;&esp;“寰州中和了以上两个城的优点，唯一的缺点在于离我们最远，更靠近节度使治所瀛州。如果在寰州起势，便会形成八面环敌的局面。”

&esp;&esp;成大任讲解完地势，退回座位，等着主事人裁决。

&esp;&esp;“你们怎么想？”秦秾华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打沙洲呗，这么明显的，还用想什么？”柴震身旁的将士脱口道。

&esp;&esp;成大任身边一名年轻男子也在默默点头。

&esp;&esp;在他们看来，三选一，沙洲是唯一的选择，根本不必思考。

&esp;&esp;秦秾华不置可否，看向柴震。

&esp;&esp;“柴震，你觉得呢？”

&esp;&esp;柴震在山寨了当了十几年的二把手，做的就是军师一职，他多少察觉到了对方并不满意先前的回答，但又不明白为何不得她的满意。

&esp;&esp;即便算上昨日收编的墙头草，他们手中也只有三百不到的兵力——

&esp;&esp;只有三百人，便是攻打沙洲也要冒险，她不满意，难道是想攻打瓜州或寰州？

&esp;&esp;柴震看了眼坐在女子身边神色冷淡的少年，他曾以为他才是主事的那一个，现在看来却不尽如此。

&esp;&esp;少年野狼般冰冷的眸子在他看去的

&esp;&esp;“今天怎么了？这都日上三竿了，为什么还是没人开门？”

&esp;&esp;瓜州城门外，无数等着入城的行人议论纷纷。

&esp;&esp;“你们不知道了吧，瓜州城昨夜就关门了，里面出大事了……”一个裋褐短衣的男子蹲在城门前笑了一声，知晓内情的口吻立即吸引来许多好事者追问。

&esp;&esp;“出什么大事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&esp;&esp;男子面露得意：“我是从伊州过来的，路上耽搁了一会，昨日到瓜州时，城门已关。我就想着在门外凑合一夜，不成想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有意卖弄，被人反复催促才继续道：

&esp;&esp;“有人趁夜色正浓，打上了城楼！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！”

&esp;&esp;“不过后半夜就没声了……应该已经被制伏了吧。”男子道：“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刺史大人的铁锅里了。”

&esp;&esp;众人神色各异，有人习以为常，有人悲从中来。高鼻深目，明显胡人面貌的夏人则露出活该如此的冷笑。

&esp;&esp;“每年都有人想不开要去送死，从来没谁真的成功过……”男子笑了笑，既像自嘲又像嘲人：“好死不如赖活着，依我看——”

&esp;&esp;“你们看！”人群中忽然有人变色，指着城楼上一处大喊道。

&esp;&esp;一颗穿着麻绳的人头被人从箭垛处慢慢放了下来，正好挡在牌匾上的瓜州二字中间。

&esp;&esp;血淋淋的人头睁着死不瞑目的浑浊眼睛，耳朵上穿着麻绳，在风中慢慢旋转。

&esp;&esp;这个年代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。没人惊慌失措，就连抱婴孩的妇女也在眯着眼看，众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迷惑：这是谁的脑袋？

&esp;&esp;难道是昨夜打上城楼的人？

&esp;&esp;裋褐短衣的男子摸着后脑勺，一脸茫然地盯着风中自转的人头：“这人怎么长得不像汉人？”

&esp;&esp;“这是……”人群中唯一一个夏人颤声道：“瓜州刺史……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瓜州起义了。

&esp;&esp;当八百里加急的军情送至瀛州时，节度使磨箴正在府中宴请周边的士绅豪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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