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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九死一生，留了一身暗伤。哪怕内功深厚，能压制一些时日，往后总有病发的时候。

&esp;&esp;或许，他看不到小皇子长大了。看不到小皇子开府之日，等不到小皇子及冠之年。

&esp;&esp;哪怕未来的事可以更改，但过去的事已经成了定局，比如……他的寿元。

&esp;&esp;“父皇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小皇子已经从司瑓所居的清宁殿回来，还带着恋爱脑皇叔从宫外捎进来的礼物——一架小风车。

&esp;&esp;司珩长久注视着小皇子，直到小皇子独自跨过门槛，走到近前，他才摸了摸小皇子的头，语气温和，莫名有些怅然：“你长高了些。”

&esp;&esp;这个从他怀中苏醒，他抱了整整一夜，亲自喂过药，每天为他束发，教他写字、念书的小皇子，被他养的很好，比初见之时高了些。

&esp;&esp;“以后还会再长的。”

&esp;&esp;司若尘确实长高了一点，以前跨门槛时有些艰难，现在已经不需要人帮忙了。

&esp;&esp;长生也变成了成年猫的体型，因为换季，长了一身浓密柔软的长毛，一跃而起，跟在他身后窜进紫宸宫，熟门熟路地找个地方趴着。

&esp;&esp;“今日如何，玩得高兴么？”司珩问。

&esp;&esp;他挖掘到了小皇子的秘密，却没想过要找小皇子问个清楚。小皇子愿说他就愿听，小皇子不说，他就绝不探究。

&esp;&esp;小皇子应该与司瑓一样，同样知悉未来的剧变。他好着急，年纪小小，已经有种火烧屁股的紧迫感，每天忙个不停。

&esp;&esp;努力改进水车，让人研究火药，带着其他皇子一起盘炕，认认真真辨认种子，在紫宸宫育苗种植……顾不得掩饰那些出格之处。

&esp;&esp;他也在认真照顾他这个父皇，让他注意饮食，一日三餐，少饮茶，早休息……诸如此类，桩桩件件，润物细无声。

&esp;&esp;司珩习惯了独自承担，现在忽然察觉，有人努力将他纳进庇护范围，试图为他解燃眉之急，替他遮风挡雨……有些想笑，但心中一片温软。

&esp;&esp;小皇子43

&esp;&esp;“今日也很好。”

&esp;&esp;司若尘每天都很充实，白天上学，下午种菜，还会抽空看看天星子的研究进程。有很多事都不能一蹴而就，但进程可喜，值得高兴。

&esp;&esp;“若遇到什么难事，还有父皇在。”

&esp;&esp;司珩想，现在比司瑓所见的未来好太多了。

&esp;&esp;至少火炕的出现，解决了很多问题。雪灾并不是一年两年，未来数十年可能都笼罩在寒冬的阴影之下。

&esp;&esp;纵观史书，每个皇朝灭亡之际，都有天灾人祸，用钦天监的话说，这叫气数已尽。

&esp;&esp;司珩不信天命，哪怕命运已经注定，他也绝不屈从，更何况如今天命有变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司若尘点头，不过目前一切都很顺利。

&esp;&esp;其实往日他遇到过一些困难，往往还没有提出来，司珩便已经先行一步替他解决了。

&esp;&esp;仿佛只要有司珩在，一切便迎刃而解。所有人都如此想，司珩一旦不在，便天崩地裂。

&esp;&esp;“父皇若有难事，也可以与儿臣说。”

&esp;&esp;司若尘认真道。

&esp;&esp;司珩知道小皇子说的不是空话，他是真的会想办法，伸手摸了摸小皇子软软的头发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＊

&esp;&esp;司珩让人看住沈信，此人受伤颇重，即使有萱娘为他诊治，他也昏迷了好几日，一会儿喊“娘”，一会儿喊“杏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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