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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燃着顾芷缘精血的神剑戮天刺入了他的心口，神格的生机因为阻止另一个神格自毁而渐渐流失。

&esp;&esp;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。

&esp;&esp;紫电蛇矛掉了，他也有些愣神。

&esp;&esp;好一会儿，他才突然嘴角微动，自嘲一笑：“我算漏的……好像不止一个羿弑。”

&esp;&esp;还有一个，虚无方。

&esp;&esp;收回眼睛之后，他就变得有些不正常。

&esp;&esp;无论是当初没杀羿弑就回了天上，还是两千年都住在孤云宫未踏出一步……

&esp;&esp;他早就应该承认，他的算计在虚无方的身上，就已经出了错。

&esp;&esp;苍蕴有无数年的记忆，可却好像抵不过虚无方匆匆几载。

&esp;&esp;他的脑海中，那几载的轻松岁月，那些无名峰上的日子，历历在目。

&esp;&esp;他输了。

&esp;&esp;输给了眼睛，虚无方。

&esp;&esp;“战”字的生机在消失，“仁”字很虚弱了，可却存活了下来。

&esp;&esp;顾芷缘握着戮天剑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她想问虚无方，又想问他为何要这么做……

&esp;&esp;可最终，到底没有问出来。

&esp;&esp;——虚无方终究就是苍蕴。

&esp;&esp;而苍蕴和她，注定只有一个能够活着。

&esp;&esp;顾芷缘看着他在慢慢消失，突然道：“苍蕴，一万两千年前，是你救了我吧。”

&esp;&esp;她这人的凡人之体，吃了女娲仙株，怎么可能活下来呢？

&esp;&esp;苍蕴闻言，轻轻笑了笑。

&esp;&esp;他很少笑，但从顾芷缘找来后，他笑了好几次。

&esp;&esp;虚无方消失了，却给他留下了很多改变。

&esp;&esp;是呀，当初他看着女娲仙株旁边那个女孩的时候，就知道她要死了。

&esp;&esp;可他却出手，帮她压制了那大罗金仙的力量，让她的身体回到了孩童模样，虽然体内会一直撕扯着疼痛，但她能够活下去，还拥有了强大力量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救我？又为什么要算计我？”顾芷缘问。

&esp;&esp;她是真的很好奇。

&esp;&esp;苍蕴笑道：“我只想看看，你会做什么选择，若是你选择放弃苍生，便能摆脱掣肘。”

&esp;&esp;顿了顿，他道：“我应该是在培养对手。”

&esp;&esp;一万二千年前，他看到那吃了女娲仙株，却没有立刻死亡，反而咬牙一直扛着的丫头，大概就知道——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。

&esp;&esp;曾经焱罗说过，苍蕴的神格是“战”，仙界大战之后，仙界便是他说了算，他又和谁战呢？他又如何追求道呢？

&esp;&esp;于是，他培养对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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