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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7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知道，李谨之发现了。

&esp;&esp;发现了他的心思，发现了他的打算，发现了他的爱慕——

&esp;&esp;然后呢？

&esp;&esp;对方会怎么做，接受？拒绝？

&esp;&esp;看着对方越皱越紧的眉毛，叶域的心跳缓缓放慢，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绵长。

&esp;&esp;他有些后悔了，后悔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，后悔过于激进想强迫对方直面问题，如果对方不接受呢？

&esp;&esp;虽说修真界男子与男子结为道侣的情况并不少，但修士还是看中阴阳调和，与男子双修便会失了调和，故而与女子双修依旧是主流。

&esp;&esp;若是不接受并且将他推开，那他该怎么办？

&esp;&esp;时间悄然流逝，透着光的窗纸已经被黑幕所取代，李谨之手中的灵茶早已冷却，要沉不沉的茶梗也早就落入杯底。

&esp;&esp;李谨之其实早就将

&esp;&esp;叶域闻言一怔，赶紧凑过脑袋来看册子上的字，在看到千年煅骨乳时，瞳孔便是微微一缩。“炼体煅骨之物极少，更别提千年——”

&esp;&esp;李谨之点点头，侧头看了一眼离他极近的脑袋，想到方才的猜测，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。

&esp;&esp;叶域感到对方的退避，低垂的眼睑下，赤色瞳孔不禁微微发黯，心头的失落与些许不甘夹杂在一起，汇成一道难言的情绪。

&esp;&esp;李谨之明显感到身侧之人的僵硬，只见对方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垂着眼睑，而那本册子却早在他退后的时候被带偏了位置，所以对方的视线根本就没落在册子上。

&esp;&esp;那这种僵滞就带给对方轻微地落寞感。

&esp;&esp;李谨之顿了顿，还是没忍住心头泛出的酸意，指骨紧捏着，声音有些压抑地问道，“叶域，你——有喜欢的人吗？”声音极轻，如果不加姓名，更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
&esp;&esp;叶域一愣，猛地抬头，暗红瞳孔中映着那个银发男子，只听他喃喃地回了句，“有。”毫不迟疑地坚定口吻。

&esp;&esp;李谨之抿了抿干涩的唇，不自然地翘了翘嘴角，“有多喜欢？”他知道，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，那再想回到过去一无所知的时候，是不太可能了，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。

&esp;&esp;接受。

&esp;&esp;或者拒绝。

&esp;&esp;叶域听到李谨之的问题，却没有马上回答，只是垂下眼睑，似在思索如何表达情愫，再开口，语调轻缓缱绻，“只有他了。”并不是情爱之言，短短四字，却将所有的眷恋和依恋都涵盖其中。

&esp;&esp;李谨之听到这四个字，眼角不禁有些泛酸，他又何尝不是只有对方了呢？

&esp;&esp;来了这地方，进了这修界，无论身处险境还是入秘地杀虫，从来都只有对方相伴，如果非要再加一人进来，他都不见得会乐意。

&esp;&esp;但这样得感情，能被当作是爱情吗？

&esp;&esp;他心底对叶域的兄弟感情，能跟爱情混为一谈吗？

&esp;&esp;他不知道。

&esp;&esp;叶域依旧低垂着眼睑，缓缓说道，“我跟他一起成长，一起经受磨难，一起修炼，一起闯荡，当我把所有的期待，视线，依恋，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时，却并不满足。我想要的更多，想要得到天道的认同，想要名正言顺地陪伴，拥有，这——”突然抬头，赤瞳紧紧盯着李谨之的瞳孔，问道，“过分吗？”

&esp;&esp;李谨之盯着对方红的似要滴血的瞳孔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，低声回道，“不过分。”话一出口，他才细细感悟完对方的话，心里却被涨的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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