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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这个倒是没问题。”白琰发愁地摁着脑袋，“不过那么大的事……你自己去交赎金靠谱吗？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&esp;&esp;艾笑对此倒是看得很开，“我觉得吧……这就不是在我能考虑的范围之内了。”

&esp;&esp;毕竟她没有三头六臂，也不会盖世神功，除了尽人事，别的也就只能全程依仗警察叔叔们，看自身造化。

&esp;&esp;“也是。”白琰表示赞同地颔首。

&esp;&esp;这磨人漫漫长夜有了个伴儿，过着也就不那么难熬了。

&esp;&esp;艾笑和白琰挤在沙发上，靠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消磨时间。

&esp;&esp;然而即便是常年加班的市局刑侦，到了凌晨依旧显出点寂寥的冷清来。

&esp;&esp;兵荒马乱的内心一旦随着气氛沉淀，她便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天在宴会厅上的事。

&esp;&esp;这一日之内实在发生了太多意外，多到来不及消化。

&esp;&esp;眼下一件一件的琢磨，才觉得心情沉甸甸的，快要溢出来。

&esp;&esp;比如让汤明媚指着鼻子奚落，比如林现神兵天降的救场，再比如她同何子谦时隔五年的交谈。

&esp;&esp;倘使没有谭悦中间插进来的变故，艾笑大概一整夜都会琢磨他的那几句话。

&esp;&esp;平心而论，是有些难受的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明白。”白琰支着下巴摇头，“何子谦被世俗腐蚀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，你有必要这么失望吗？”

&esp;&esp;艾笑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
&esp;&esp;他亲口承认和她们自行理解，两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。

&esp;&esp;艾笑把堆满茶渣的玻璃杯连转了三圈，“我甚至想过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，或者是在韬光养晦，哪怕他跟我说他不喜欢音乐了想当个演员，我都能接受……但听他就这么承认，我心里突然很空。

&esp;&esp;“像少点了什么……可是少了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白琰却简单直白地说：“少了信仰吧。”

&esp;&esp;艾笑茫然且怔忡地抬眸。

&esp;&esp;随后她急于解释地开口：“我是真的没对他再有那种想法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懂。”白琰安抚似的往下压了压手。

&esp;&esp;“你最开始被何子谦吸引，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自信、阳光与肆意，这些你没有。人对于优秀的事物总是憧憬而崇拜的，所以你喜欢他。

&esp;&esp;“你将他当做生活的动力，你人生的目标。哪怕你们一刀两断了，这些年你不也一直在关注他的动态吗？”

&esp;&esp;艾笑张了张口，似乎是打算反驳，可她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
&esp;&esp;白琰靠在沙发上，“你自己曾经为之奋斗的事业已经半道夭折，如果看着他还在为梦想而努力，心里就会感觉安慰……可惜他也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正是由于发现他没有，你才会难过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艾笑像是

&esp;&esp;夜深人静。

&esp;&esp;这一晚上谁也没睡着。

&esp;&esp;被假戏成真的谭悦正坐在角落，眼睛里冒着几根分明的血丝，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。

&esp;&esp;她心中很惆怅。

&esp;&esp;叹出第五十六口气，扭头去看墙头的那只老挂钟——四点了。

&esp;&esp;这辈子的第一个通宵，献给了社会的大垃圾，想想就觉得委屈。

&esp;&esp;她的高个子弟弟垂头丧气的横在地上，周身五花大绑，捆得像只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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