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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啊……费事儿的弟弟又讨债来了。”白琰翻完微信，把包背好，“臭小子要吃手撕面包，不然你就在这儿等我吧，买完咱们叫个车回去。”

&esp;&esp;艾笑靠在石栏上冲她点头，“给我带个布丁。”

&esp;&esp;看着白琰走远，她又转回去赏夜景。

&esp;&esp;微波荡漾的水面瞧上去宁静极了，全然不会让人联想到它底下能有多深多险多湍急。

&esp;&esp;穿深色羽绒大衣的中年男子佝偻地立在不远处，他的背脊因为常年搬重物而被压得微驼，整个人矮小、蹉跎、不值一提。

&esp;&esp;真正同来往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，是城市里众多灰暗颜色中的冰山一角。

&esp;&esp;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前面看，嘴里喷出淡淡的白气。

&esp;&esp;手指一根一根捏紧，被冻得发红。

&esp;&esp;“jglebells”还在精品店的音响中欢欣鼓舞，来往的声音吵杂又热闹。

&esp;&esp;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身侧那些原本说笑的路人甲开始留意到这边了，徐厚全此时的本能，令其敏锐地感觉出一些不协调的视线。

&esp;&esp;他余光朝周围瞥——

&esp;&esp;一个貌似在树下讲电话的男子正不时抬眼望着自己。

&esp;&esp;地摊边挑拣着小玩具的青年一边和摊主讨价还价，一边偷偷向这里打量。

&esp;&esp;靠在栏杆上看风景的行人不经意跟他目光交汇。

&esp;&esp;徐厚全作为一个从没有过案底的“老实人”，并不清楚什么是反侦察手段，但他有着所有做贼心虚者无师自通的能力，奇妙的

&esp;&esp;白琰人不算高，但喜欢穿不低于十厘米的细高跟，艾笑总笑她是耍杂技踩高跷。

&esp;&esp;这会儿不知怎的抱怀一站，气场忽的暴涨，像有两米八。

&esp;&esp;徐厚全被半路杀出来的她弄得有点卡壳。

&esp;&esp;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别想骗我，我找人查过她的手机号，这就是白琰！”

&esp;&esp;“那电信的号码是我给她的。”白琰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怼上去，“睁大眼睛看清楚了，你现在要戳死的这位姓艾，洋城市遵纪守法，敬老爱幼好公民。跟我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。”

&esp;&esp;今夜的街灯实在太亮了，徐厚全离得这么远也能瞧清那证件上的名字与照片。

&esp;&esp;他刚才沸腾的血液就像给人泼了盆又冷又馊的洗脚水，忽然变得臭不可闻起来，让冷汗打湿的秋衣紧贴在身上，束缚得人难以喘气。

&esp;&esp;白琰：“现在信了吗？要不要再看看我的护照和驾驶证？”

&esp;&esp;徐厚全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前不久因为白琰的电话总是不打通，他一度怀疑是她为了避事故意弃之不用，于是才托人去查别的号码。

&esp;&esp;然而对方只给了白琰另一个联系方式，却没将身份信息传给他，所以在此之前徐厚全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。

&esp;&esp;网络上兜售个人隐私的商家铺天盖地，为了多赚点钱，信息便给得扣扣索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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