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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林现平静地问她：“有事么？”

&esp;&esp;进退两难了。

&esp;&esp;艾笑暗自深吸了口气，把鸡翅递过去，同时祭出自己平生最友善的表情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妈刚在楼下瞧见你提着蛋糕，所以让我送这个来给你。”

&esp;&esp;她扯了个无伤大雅的谎，轻轻把满屋子的难堪遮盖住。

&esp;&esp;林现盯着那个瓷碗，仿佛在犹豫，又好似在发怔，迟疑了一阵才伸手去接，礼貌地低声道谢。

&esp;&esp;她把手背在身后，不自然地掂掂脚，好心建议，“……可能有点冷了，吃之前热一热口感比较好，微波炉打二十秒，碗明天上学还我就行。”

&esp;&esp;艾笑自认为她的表现还不算很让人感到尴尬，话说到这里，该功成身退了，于是指了指背后。

&esp;&esp;“那什么，我就先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走”字还未说出口。

&esp;&esp;肆虐的秋风从大开的门里窜进来，不识相的吹灭了一支蜡烛。

&esp;&esp;林现忽然往后退了退，神色平和的开口：“要不要吃块蛋糕？”

&esp;&esp;艾笑记得外面的烟花大概就是从此刻开始放的，一直放了近半个小时。

&esp;&esp;当年市里还没有禁烟，中秋过节的礼花炸得砰砰作响。

&esp;&esp;两磅的水果慕斯缺了六分之一，她坐在落地窗边儿吃蛋糕，茶几上的卤鸡翅正滋滋冒油。

&esp;&esp;屋内依然没开灯，黑暗被远处的花火一次一次照亮。

&esp;&esp;最近的一回放在了对面楼顶，艾笑体内的“国人凑热闹之魂”终于点燃，撇开甜食兴奋地奔到窗口，尽管手早在发痒了，却还是很守规矩地问：“林现，我能拉帘子吗？”

&esp;&esp;他走到落地窗边，“唰啦”一声掀开。

&esp;&esp;像揭了罩着笼子的黑布，世界顷刻五彩斑斓，明媚得耀眼。

&esp;&esp;时隔太久，至于还发生了什么，艾笑记不清了，估计也不怎么令人上心。

&esp;&esp;只记得蛋糕挺好吃的。

&esp;&esp;以及在那之后，她和土豪做了朋友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洋城偏远的郊区没有路灯，以往隔几里路才有光的小道，被警车红蓝交替的灯闪得分外热闹。

&esp;&esp;废弃的旧工厂摇摇欲坠，这个行将拆除的危房中居然押出来一行蓬头垢面的人，有男有女。

&esp;&esp;警察招呼着将人带上车。

&esp;&esp;便衣和特警们打着手电还在四周搜索，光一束一束的，不断交叉。

&esp;&esp;抓捕行动刚刚告一段落，林现站在泥泞的山道旁讲电话，背后突兀的烟花忽然把他身影照亮。

&esp;&esp;他握着手机回头。

&esp;&esp;远郊地区不在禁放烟花爆竹的范围内，闲得发慌的人们便更加肆无忌惮，好似卯足了劲要让数百里外的市区眼红嫉妒。

&esp;&esp;稍纵即逝的烟火光华万丈，连周围好几个民警都忍不住仰首张望。

&esp;&esp;十七岁的林现为人处世，就像一个按部就班运行的程序，精密稳定，鲜有差错，日复一日地重逢着同样的事情，连自己看自己都感觉灰暗无趣。

&esp;&esp;家里素来教育严格，一向要求人稳重，成熟。而在那天烟花开放的时候，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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