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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佛说众生平等，可人心都是不平的，上哪儿去要公平，又能跟谁去要？活成一个神明，和一个贩夫走卒，到底不同在哪呢，心的分量，难道一定是不一样的吗？”

&esp;&esp;慢慢地，像秋叶凋零的轻响，偃了下去，只剩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
&esp;&esp;“那条路很长，我没能带他回家”

&esp;&esp;重黎已经看了她许久，一旁的酒坛子已经喝了一半，虽说有两个人，但她定然也喝了不少。

&esp;&esp;他听着她说言寒轻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，他从来不知道，还能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
&esp;&esp;神明与凡人，她也曾犹豫过吗？

&esp;&esp;她坐了起来，柔软的衣料滑过石阶，发出窸窣的轻响。

&esp;&esp;而后，她拿起了酒，似是想要再倒一碗。

&esp;&esp;他立即上前，按住了她的胳膊：“你身上有伤，别喝了。”

&esp;&esp;眼前忽然暗了下来，听到他的声音，她转过头来，皱了皱眉，声音忽然冷淡了几分：“不是说今日不跟着我吗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
&esp;&esp;那目光清亮，像风过星河，云散月出，惊得人心口一跳。

&esp;&esp;“你没醉？”

&esp;&esp;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。

&esp;&esp;“那个，我我四处走走，不是跟着你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撒谎。”她斩钉截铁地戳穿。

&esp;&esp;“”好吧，他确实是跟了她一整天了。

&esp;&esp;天虞山这个状况，她一消失，他就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气短，除了放在眼皮子底下，着实没什么好法子。

&esp;&esp;“你眼睛今日没什么不适吗？”他早些时候向霓旌打听了，她果真也不晓得这事儿，不过忆川的水，混杂了太多尘世欲念，沾染上谁都不晓得会留下什么症状。

&esp;&esp;她的眼睛，恐怕是因此短暂地失去感识。

&esp;&esp;云渺渺不作声，抬手一把将他推开了。

&esp;&esp;重黎猝不及防，竟真的被她推倒在地，有些错愕地望着她。

&esp;&esp;她抱着酒坛子，不动弹了，白衣铺了三层石阶，像浮了一层薄雾，素净得发光。

&esp;&esp;换掉了做弟子时佩戴的鹊尾冠，丝绦串着玉珠，垂在她脸颊边，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&esp;&esp;那双眼中盛着千疮百孔的天虞山，烂漫的星河，微微眯起，覆一层迷蒙色。

&esp;&esp;他有些不明所以，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？

&esp;&esp;“你打算气到什么时候？”他有些头疼，上前要夺那酒坛子，刚碰到，当头就是一鞭子！

&esp;&esp;啪地一声，倒是与早上那一鞭打对称了。

&esp;&esp;他吃痛地往后退了退，诧异地瞪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云渺渺！你怎么突然打人呢！”

&esp;&esp;她握着不染，侧目看了他一眼，断了片儿似的答非所问：“我没生气。”

&esp;&esp;“”鬼才信！

&esp;&esp;“真的没生气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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