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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听到遥岑模棱两可地说她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，他清楚地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。

&esp;&esp;兵荒马乱般的，让他连细想的余力都没了。

&esp;&esp;司幽说他心里没她，简直可笑，怎么可能没有呢？

&esp;&esp;就算恨到骨子里那些年，他满心满眼，哪儿不是她！

&esp;&esp;发觉她看不见的时候，他还以为是一辈子都看不见了的意思，瞥见的那些伤，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
&esp;&esp;他气得真想所幸蛮横地把人拉过来，该喂药喂药，该包扎包扎，可他也是真的不敢。

&esp;&esp;遥岑和司幽同他说的话，天虞山这两日都经历了什么人间地狱，活下来的弟子，被断了臂的，烧得面目全非的不计其数，那些畜生不会手下留情的，他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。

&esp;&esp;她的伤都藏着，他怕自己手下没个轻重，非疼死她。

&esp;&esp;许是这口气着实有些低声下气了，她从未听过他这般说话，默然片刻，她终于回过头来看着他了。

&esp;&esp;只是目光很淡，称得上寡淡无味，比他料想中陌生许多。

&esp;&esp;“您没有错。”她从容地望着他，“我并不觉得您错了，您大可不必这么说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是我师父，我救他，乃人之常情。以您的立场，没必要掺和进来，师姐已经决定要进无相之地了，能不能回来，还要看届时的造化，无论结果如何，我不会怨天尤人，也没有怪罪于您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只是做我愿意做的事，您也只是做出了您愿意的抉择，你我并没有谁亏欠谁这一说，天灾人祸，总有避不开的时候，只是恰好我没了师父，天虞山失去了掌门。听闻您一直觉得自己早已不是昆仑弟子，既然如此，师兄弟的情分也称不上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是在同您怄气，只是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很累了，尊上。”

&esp;&esp;她眸中是有笑意的，只是极为冷淡，疏离得仿佛随时都能彻底把他从脑子里抹掉。

&esp;&esp;人之常情。

&esp;&esp;这个词从她口中道出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&esp;&esp;他一直不觉得她会有什么人之常情，铁石心肠的上神，哪来的情？哪来的心？

&esp;&esp;可今日她叹着气，说她累了的时候，他却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动荡的悲切。

&esp;&esp;她很难过。

&esp;&esp;比他想象中还要难过。

&esp;&esp;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，呆呆地望着她，想要抓住那只手。

&esp;&esp;却又觉得，抓不住了。

&esp;&esp;这种感觉，像是在他心上猛地扎了一刀，而后剖开来，用力地撕扯。

&esp;&esp;杂乱的思绪与痛楚交织在一处，最后全都沉入那双沉寂淡然的桃花眼中。

&esp;&esp;消失了。

&esp;&esp;：她在哭？

&esp;&esp;镜鸾寻过来时，就见这屋中面面相觑的二人，在略显昏暗的灯火下，似是僵持了好久。

&esp;&esp;她愣了一下，手里的药险些没端稳。

&esp;&esp;重黎也瞧见了她，四下声息仿佛戛然而止，片刻的怔忡后，她周身忽地涌起一股子杀气！

&esp;&esp;“阿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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