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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杨焕也只是在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，他更喜欢红艳的蔷薇花。

&esp;&esp;话虽如此说，杨焕每日清早几乎都会到书斋听陈郁弹琴，他未去在意自己是否真得喜欢这个少年，也许是因为这段等待的时日过得相当无趣。

&esp;&esp;陈郁一向善待他人，何况杨焕是个博闻强识的人，每当他讲述自己航海的经历，陈郁都专注倾听。他身上有陈郁想知道的事，陈郁甚至从他口中获知妍娘和黎维武的消息，知道他们还住在蒲甘国，并且妍娘一直没有孩子，好在黎维武对她的宠爱依旧。

&esp;&esp;两人常在一起交谈，陈端礼看他们相处得来，没感到什么不妥，唯有陈繁隐隐觉得杨焕跑弟弟的书斋是否跑得太勤。陈繁不是多心，他知道杨焕在船上有娈童，常年待在海船上的人，往往节操都不行。

&esp;&esp;陈繁几次到弟弟的书斋里来，故意参与两人的话题，他没发觉杨焕有语言撩拨，都是十分正常的交谈，便也由他去了。相比于杨焕，赵由晟才是个大问题。

&esp;&esp;赵由晟一般是夜晚来，往往在陈郁房中待一会儿，聊几句便就会离去，待的时间很短，但是他天天来呀。每当赵由晟来，墨玉必会待在房中，墨玉其实也不想这么干，但她受陈端礼的命令。

&esp;&esp;陈端礼不希望儿子和赵由晟走得太近，近得超乎友情，年少时懵懂，往往会做下错事，以致两人日后要因此而痛苦。

&esp;&esp;当他们长到一定的年纪，会对情感有更正确的认识，也有更好的自制力。

&esp;&esp;有一天，赵由晟来得早，那是午时，他来时，陈郁正好和杨焕在花廊聊天。杨焕跟陈郁讲世间有一种镜子，能照出一个人的一世，甚至能让人回到昔日。然而这种镜子，不是真正的镜子，它的材质不是铜，不是玻璃。

&esp;&esp;能让人回到往昔，好神奇的镜子，陈郁问：“那它有名字吗？”

&esp;&esp;杨焕瞥眼正在走近的赵由晟，缓缓道：“有名字，番人唤它焉司禄镜。小郁，你懂真腊语，你猜它是什么意思？”

&esp;&esp;陈郁在思考，他太过专注，以致没听到赵由晟的脚步声，事实上，赵由晟也是有意放轻了脚步声。

&esp;&esp;“焉司禄，是一位真腊王的名字。”回答的人并不是陈郁，而是赵由晟。

&esp;&esp;由于赵由晟总是晚上来，从没碰着杨焕，杨焕不认识他，听到这个陌生人竟然说出了答案，有那么点意外。

&esp;&esp;杨焕是个复杂的人，在陆地上好享乐，夜晚常去声色场所，有时还会在外面留宿。

&esp;&esp;“阿剩！”陈郁听到声音忙抬起头，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亲昵。

&esp;&esp;杨焕问：“这位是？”

&esp;&esp;“杨员外初次相见，鄙人姓赵名由晟。”赵由晟自报家门，他言语十分平静。

&esp;&esp;杨焕往时听过小郁提起赵由晟这么个人，也知道是宗子，他客套行了下礼，说：“原来是赵舍人，失敬。小郁常提起赵舍人，今日才得一见。”

&esp;&esp;“幸会。”赵由晟揖手，说的都是客套话。

&esp;&esp;“舍人也懂得真腊语？”知道来者不是通事，而是位宗子，杨焕不免有些好奇。以他对宗子的了解，宗子往往都是群自大傲慢的人，对番夷的东西不感兴趣。

&esp;&esp;赵由晟淡语：“不懂，我曾经在番坊听人提起这个名字。焉司禄镜说是镜子，可能更像是水域，人们起初没有能力制造镜子，只能借由水面来照见自己的容颜。”

&esp;&esp;杨焕笑了，他说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
&esp;&esp;他这句有点意思，说的不只是赵由晟独特的看法，还有陈郁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的身边，走至赵由晟的身边，自打这位宗子出现，陈郁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
&esp;&esp;没多久，杨焕独自留在花廊，他看陈郁陪伴在赵由晟身边，两人边走边谈，亲密无间。杨焕与男子有过亲密的关系，他瞧得出来，陈郁与这位宗子关系非同一般，他们应该是恋人，却不知陈端礼为何放任不管。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要说：赵由晟：别想追小郁。

&esp;&esp;杨焕：还是上一世那个忧郁的小郁更合我口味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交那惹的椰子花蜜酒只款待贵客，赵由晟有幸成为他的贵客，说来两人能够相识还是经由费春江引荐。交那惹虽说是细兰海商，但一直定居在泉州番坊，自从他与赵由晟结识后，两人有时会相约在番馆饮酒。

&esp;&esp;这回赵由晟到交那惹的家中拜访，并非只是去探访友人那般简单，坐在交那惹家那充满异域色彩的客厅，赵由晟品着花蜜酒，询问一个番国的传说：焉司禄镜。

&esp;&esp;“焉司禄镜是真腊人的叫法，我们细兰人称呼它为：心镜。”交那惹能说一口不大流利的当地土语，偶尔也夹杂几句番语，番语部分赵由晟大多能听懂。

&esp;&esp;赵由晟常出入番坊，番语学得很快，能说不少日常用语。

&esp;&esp;“心镜。”一听到这个名字，赵由晟顿时激动地坐直身子，上一世，他听说过心镜，他记得这个称呼。

&esp;&esp;他也想起心镜的作用，心镜能将人的一生如画轴般展示，甚至能够让回到往昔。如果说海玉魄能使死人复活，已得到验证，那么心镜能让人回到往昔，也从赵由晟身上得到验证。

&esp;&esp;“郎君听说过心镜？”交那惹光是看赵由晟的反映，也知他很震惊。

&esp;&esp;赵由晟颔首，许久才道：“似曾在哪里听闻，只是思忆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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