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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想写一封信，明天早课前，夹在你书里，把事情跟你说清楚。”

&esp;&esp;苏凌“嗯”了一声，对这个说法还算勉强满意。他收回了手，视线在她头顶停留了一瞬：“怎么没用我给你的簪子？”

&esp;&esp;程寻自己的发簪是她用惯的，又没有损坏。她随口就道：“不舍得啊。”

&esp;&esp;苏凌眼睛发亮，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意。他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：“有什么舍不得的……”可他心里却很清楚。她舍不得的不是发簪，而是他的一番心意。

&esp;&esp;程寻需要回家去，也不敢久待，就提议先行回去。

&esp;&esp;尽管苏凌想多留一会儿，可也不愿她为难，点头应允。

&esp;&esp;两人出了杏园，程寻在前，苏凌在后，相距一尺左右。

&esp;&esp;快到晚膳时间了，一路上也没见到其他学子。临分别之际，苏凌才状似无意，问了一句：“你说的那个亲戚，是张煜吗？”

&esp;&esp;他隐约听谁说过，新来的张煜，眼高于顶，目无下尘，似乎是山长的内侄。不过在书院里，从未见过张煜与她来往。

&esp;&esp;程寻微怔，继而瞪大了眼睛，然而下一瞬，她却摇头。

&esp;&esp;苏凌眸中漾起了极浅的笑意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这小姑娘，还想骗他？也不想想，能不能骗得住。

&esp;&esp;程寻心头一跳，还想解释两句，苏凌却道：“回去吧，你方才说的，给人看见咱们走得近，就不好了。”他笑了一笑，转身离去。

&esp;&esp;程寻不明白苏凌为何要问起亲戚是谁，起初她还隐约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。不过接下来接连数日，毫无异常，她渐渐放下心来。

&esp;&esp;她发现每日清晨她《礼记》书中，《大学》那一页里都会出现一些东西。有时是还未凋零的花瓣，有时是一片干净的叶子，有时是一张精致的花笺……

&esp;&esp;程寻不免感叹，苏同学心思细腻，人也浪漫多情。同为女性，她就做不到这些。偏生两人在学堂里，明面上说话也少了。

&esp;&esp;下学后在文库看书，程寻小声道：“我感觉和地下恋差不多。”不对，这应该是地下友情。

&esp;&esp;倚窗而站的苏凌唇角微勾，地下恋？倒也形象。

&esp;&esp;数日后的骑射课，书院学子尽是一身玄色箭袖，精神抖擞站在小校场上。高夫子声若洪钟：“今日课试……”

&esp;&esp;程寻刚听见一个开头，眼皮子就忍不住跳了一跳。待听高夫子说完，要练射活靶子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怵意。

&esp;&esp;真是，她都练过许久的箭术了，怕什么？

&esp;&esp;“老规矩，两人自由结伴。输的人，绕着小校场跑八圏。”高夫子高声道，“一刻钟之后，老地方集合。”

&esp;&esp;程寻视线逡巡，如今人数是偶数。单数的时候，她都避不开，更不要提双数了。不过，也许，她这一次运气好，不一定会败？

&esp;&esp;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一下，程寻回头，看向嘿嘿一笑，露出了白牙的霍冉。

&esp;&esp;霍冉挑一挑眉：“咱们试试？”

&esp;&esp;“不行！”程寻果断拒绝。想当初，苏凌还没进书院时，霍冉可是骑射有大喜事

&esp;&esp;理智一点点回笼，他略微提高了声音：“是霍冉听错了，我没说程寻像女人。”张煜视线从程寻身上掠过，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鄙夷不屑：“这个样子，怎么可能是女人？我又不瞎。”

&esp;&esp;他这话一出口，程寻悬着的心终是坠落下来，悄悄舒了口气。

&esp;&esp;“诶，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！”霍冉撸了撸袖子，露出半截小麦色的小臂，“你明明说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霍冉！”苏凌眉峰微动，右手不轻不重地在霍冉手臂上拍了一下，“适可而止吧！都说是误会了。你到底是要跟程寻比箭术，还是要羞辱她？”

&esp;&esp;张煜及时改口，没将事情闹大，苏凌也想就此先压下。若是霍冉较真，张煜被逼急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，那可就很不妙了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霍冉还想再说两句，证明自己没有撒谎，但是看苏凌面色不善，程寻看着也不高兴。他也知道，把一个须眉丈夫说成是姑娘，确实是对人家的羞辱。他轻哦了一声，“那行吧，程寻，咱们先说好，我可没要羞辱你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他主要是针对张煜，毕竟程寻从未得罪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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