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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33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莱茵斯的银色尾巴被卡在桌椅之间动弹不得，在这一瞬间，他手指上的指甲倏然伸长。

&esp;&esp;在最危险的时候，他还是认可了自己的身份。只有鲛人才会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选择用利爪和牙齿战斗，这不是人类反抗的方式。

&esp;&esp;但已经来不及了，初生的指甲甚至还带着一点软度，莱茵斯根本不可能靠它伤到全身都是鳞片的欧珀恩。

&esp;&esp;巫女眼眶边缘甚至有隐隐的血丝，她看着欧珀恩琥珀色的竖瞳，那里面已经见不到一点该有的神志。

&esp;&esp;当初他吞食鲛人血肉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，巫女想道，直直盯着欧珀恩。

&esp;&esp;但好在

&esp;&esp;噗嗤

&esp;&esp;巫女的笑凝固在脸上，腹部被刺穿的瞬间痛觉居然比不上震惊。她缓缓侧头，对上莱茵斯一双湿漉漉的水蓝色眼瞳。

&esp;&esp;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
&esp;&esp;明明应该先杀你的

&esp;&esp;巫女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
&esp;&esp;在同时有人类和鲛人存在的场合，欧珀恩一定会先攻击鲛人。这就是为什么当奥格斯特出现的时候，欧珀恩立刻就放弃了蒂娜。

&esp;&esp;不安在巫女心中缓缓扩大。

&esp;&esp;不会的，应该不会出意外

&esp;&esp;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，手指还攥在莱茵斯的手腕上，仿佛不能看到她想要的结果，那双棕色的眼睛就不会闭上一样。

&esp;&esp;莱茵斯怔怔地与她对视，即使他不像是巫女那样知道所有的细节，敏锐的感知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对。

&esp;&esp;这一次的攻击，本来应该由你承受，巫女的眼睛是这样告诉他的。

&esp;&esp;雨仍然在下，将莱茵斯全身都浇得透湿，欧珀恩似乎在一击之后就失去了兴趣，仿佛他已经能确定猎物不会再跑掉一般。

&esp;&esp;就在莱茵斯想要咬牙挣扎，给自己拼出一条生路的时候，对面巫女的瞳孔骤缩。

&esp;&esp;下一秒，一人无声地出现在莱茵斯身后，弯腰将他抱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就像是那次在绅士家里，奥格斯特掐住莱茵斯腋下将他抱进怀里一样的动作，但唯一的不同点是莱茵斯下意识环住了奥格斯特的肩膀。

&esp;&esp;奥格斯特唔莱茵斯下意识叫了一声就被哭腔卡住，跑，离开这里

&esp;&esp;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，莱茵斯瑟瑟发抖地依偎在奥格斯特怀里，喉咙里哽咽着溢出轻软的低泣声。

&esp;&esp;他这样依赖请求的姿态能让任何人心软，莱茵斯确实是被吓坏了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注意到，奥格斯特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
&esp;&esp;他拖着莱茵斯的腰臀，垂眼盯着他尾鳍处的擦伤，再缓缓看向巫女。

&esp;&esp;为什么？为什么？她挤出最后一点力气问道，身边欧珀恩居然跟猎犬一样停住，仿佛没有另外一个人给他下命令的话，就再也不会动一般。

&esp;&esp;如果莱茵斯没有受伤，奥格斯特大概还有闲心告诉巫女。

&esp;&esp;欧珀恩的存活本来就是他允许的，奥格斯特怎么可能不知道港口的炸药分量不足以杀死一条鲛人。

&esp;&esp;但他需要一个清道夫，去收集他遗失的血肉。

&esp;&esp;在神格苏醒以后，奥格斯特唯一的执念不过莱茵斯而已，其他人的气味他一丁点都不想沾到身上。这时候，欧珀恩的存在就是很必要的了。

&esp;&esp;他不是很喜欢啃食鲛人嘛？那就让他吃个够好了。邪神降下的神罚向来如此直接残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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