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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赵真人从灶房提了一篮炭，看见苏燕起了，无奈道：“瑜娘，你既然醒了便去看看，让你那孽缘快走吧，他瞧着身子不大好，别冻死在我们这道观外，传出去我们可真没香火了。”

&esp;&esp;苏燕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他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站了一个时辰，不见到你不肯走。”

&esp;&esp;苏燕冷笑一声，随后说道：“那便让他等着，看他能忍多久。”

&esp;&esp;说完后她关了窗，钻回被褥中想要继续睡，这回却是怎么也阖不上眼，心中乱糟糟的，窗外风雪呼啸的声响仿佛也近在耳侧。

&esp;&esp;实在撇不去杂念，苏燕索性起身穿衣，找了话本子来看，好让自己的心落在旁处。

&esp;&esp;屋子里冷得厉害，过了不知多久，她翻书的手指都冷得发僵，起身想去元君的房里借些炭火取暖。

&esp;&esp;院子外没什么动静，雪下了厚厚一层，走在上面都没有声息，苏燕经过院门的时候，下意识朝那处看了一眼，徐墨怀果真已经不在了。

&esp;&esp;苏燕心里立刻升起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不屑来，取了炭想要回房，途径院门，却听见了几声压低的咳嗽。

&esp;&esp;她步子一顿，停住脚步朝着院门看过去，见到了雪地中一身玄衣的徐墨怀，正好对上他一双眼眸。

&esp;&esp;也不知他在此处站了多久，肩上发上都落了一层显目的雪，面色被冻得青白，鼻尖和眼眶却微微泛红。

&esp;&esp;他似乎开口想说些什么，不等开口，便用拳头抵着唇咳嗽起来，一声比一声剧烈。

&esp;&esp;苏燕走得很快，被雪地里藏住的石头绊了一下，一个趔趄手里的篮子抛了出去，炭洒了一地。她蹲下去将炭捡起来，很快便听到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紧接着有黑色的袍角落入她眼中，徐墨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，沉默地帮她捡起地上的炭。

&esp;&esp;大概是手冻得僵硬，连蜷起来都变得艰难，他的动作十分僵硬，苏燕看不过去，索性不捡了，烦躁不堪道：“你究竟想如何，算我求求你，放过我不成吗？”

&esp;&esp;徐墨怀垂下眼，眼睫上落了雪花，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一缕凉风从到她耳侧拂过，以至于让她以为是幻听。

&esp;&esp;“是我有错，对不住你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苏燕的耳边是风雪的声音，一呼一吸都含着凉意。徐墨怀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如同簌簌落下的雪花，倏尔便消散了。

&esp;&esp;一无足轻重的句话罢了，根本就什么也无法改变。苏燕如此想着，心上还是被触动了一下，让她的眼眶莫名开始泛酸。

&esp;&esp;她还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，然而徐墨怀真的对她道歉，积压已久的委屈忽然又在此刻涌上来，跟她不断往外冒的眼泪一般堵也堵不住。

&esp;&esp;眼泪一流出来便被冻得冰凉，徐墨怀面色苍白，伸手想要替她揩去，苏燕却将脸扭到一边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
&esp;&esp;“你不觉得如今才说这些话太迟了吗？”苏燕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哽咽。“已经过去很久了，你我之间的恩怨过不去，放过我吧……放过我，也是放过你自己。”

&esp;&esp;如今这些又算什么，回到他身边再重蹈覆辙？徐墨怀永远不会变，她也是一样。无论何时何地，只要他愿意，他便能毫发无伤地抽身离去。

&esp;&esp;她的青春年华都在患得患失的岁月中被蹉跎干净，如今的她再也受不了被徐墨怀践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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