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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不敢挪步,更不敢挪开眼,我没忘记我眼前还有一个没有武功的曲忘忧,我得好好看护着他,不能让他出半点差池。那些虫子虽然疯狂地朝着他的方向涌动,却又在触碰到那圈血迹前停下,仿佛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。于是我眼前的场景变成了,最初到达的毒物停在圈周围,后面的毒物不断地扑上,然后叠起,叠起,竖起手掌高的活毒物墙。曲忘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他慢慢地扯上身上的衣衫,将我才给他穿好的衣衫一件件地拉开,衣衫坠跌在他脚边,那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脱的鞋袜,也早已踢到了一旁。密林中,斑驳的光影下,妖灵在微笑,鬼魅在舞蹈。他的手挥起,仿佛神奇的舞蹈般,扭动着怪异的姿势,发丝飞舞在空中,肢体摇摆着。此刻若有人看到,只怕会以为是哪个妖物正在幻化人形,在毒虫的中心翩翩起舞,接受着膜拜。我看到他的手心中,一串血珠飞出,落入毒物中,他旋转着,血珠飞的更快,更急,更多。原本还有序的毒物,就像是油锅里突然浇进了一瓢水,噼啪地炸开了,突然翻滚撕咬起来,我的耳边尽是各种沙沙声。毒物们撕咬着,不断地有尸体滚下,然后被其他的毒物吞噬,继续撕咬,继续吞噬,反复着。就在我被眼前场景惊呆了的时候,耳边又听到了怪异的声音,一个巨大的蟾蜍从密林里跳了出来,身上五彩的色泽不仅刺眼,满身的疙瘩更让人恶心。如果我以为这就是挑战我的心理极限的话,那我显然错了,一只蜘蛛从虫子堆里慢慢撑了起来,我竟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那长长的毛腿扒拉着,如此近的距离,我连它腿上的毛都看的清晰无比,性感到让我想吐。幸亏我站在血圈之内,暂时不必担心它们的靠近,但是今生没有一刻如现在般让我憎恨自己良好的视力,看的越清楚,也就越难受。长长的彩色蜈蚣在虫墙上快速地爬行,每过一处,虫墙就出现一个缺口,也是生生被它吞噬掉的。当密集的沙沙声变成了时高时低的各种怪异叫声后,我眼前的毒物也越来越大,不是变大了,而是小的都被大的吃了,剩下的只能是越来越大的。可这些毒物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,它们依然互相撕咬着,不时还能看到毒液的喷溅。我看到蟾蜍面对着蜘蛛鼓着气,背上的毒囊鼓胀着,一声刺耳的呱声过后,乳白色的毒液喷射而出,打在蜘蛛的背上。我发誓,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吃田鸡了,我再也不想看到和它一样的东西。蜘蛛快速的爬着,背上发出被灼伤的嘶嘶声,一缕绿色的毒丝吐出,缠绕上蟾蜍,口器锋利地拉拽着蟾蜍肉,顿时一缕缕的肉丝被扯下。我发誓,我这辈子也不会想吃螃蟹了,我也不想看到八条腿的爬行东西。它们互相撕咬着,将彼此当做了毕生最大的仇敌,不顾一切地吐着毒液,大有不死不休之态。这让我想到了曲忘忧,这个不顾一切的少年,伤人不留余地,伤己亦是无情。那蜈蚣还在飞快地爬着,毒虫们的斗争似乎进入了尾声,纵然活着的似乎也没有战斗的力气了,半死不活地趴在那,抽搐着身体,然后被蜈蚣收割。我听闻过养毒蛊之法,就是将天下将最毒的毒虫毒物收集在一个大瓮中,让它们互相撕咬,剩下最后一个,也就是最毒之物留下。因为它不仅是最凶残的,也是吸收吞噬了最多毒液的,这种吞噬成长的法子,会让蛊变得奇毒无比。我开始不断地看向曲忘忧,猜测着他最后是如何吸收这些毒素,千万别告诉我是吃下去。我的视线停留在他那唇瓣上,他要是吃下去,我保证再也不吻他,我发誓。忽然,密林的深处传来一声叫,像是婴儿的啼哭,哇的一声极其刺耳,在这一声中,连原本斗的你死我活的蟾蜍和蜘蛛都突然震了下,然后瑟缩了,本能地想要逃跑。我听到了曲忘忧的一声轻笑,“居然这样的东西都有,太好了。”一篷血雾从他口中喷出,落上面前的树叶间。原本停下动作的毒物们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撕咬,而我的耳边听到了嘶嘶声,极快,开始还在远处,眨眼间已到了面前。胳膊粗细的红色在眼前飞过,最少也有两米长短,落在我面前的毒物堆里。当它落定,我才看清了它的真实面目。双目突出如铜铃,信子在空中吞吐着,额头上一个肉冠耸立鼓胀着,上半身高高昂起,全身通红,像一根巨大的血肠。我发誓,我这辈子也不会想吃血肠了。它扭动着身体,游走着,对于地上那些小小的毒物是看也不看,径直朝着那蜘蛛与蟾蜍而去。那两个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,但是血让他们疯狂,不顾一切地跳起,毒液朝着红蛇喷洒而去。刚才还难舍难分的两只,在此刻选择了一致对外。当毒液撒出,那蛇更加兴奋了,速度也更快了,闪电般弹射了过去,蟾蜍还没能反应过来,红色闪电已经到了面前。蛇口大张,两颗巨大的獠牙后,是倒刺般的细牙,一口咬上蟾蜍的背心。刚才还意气风发活蹦乱跳的蟾蜍,在毒液入体的瞬间,蹬了蹬腿,死了。那蛇一口吞下蟾蜍,尾巴一扫,那蜘蛛就像个玩具般,扫到了蛇口边,蛇口再张,又是一个稀罕的毒物不见了踪迹。接连吞了两个,它似乎还意犹未尽,转身滑向了蜈蚣旁,尾巴一拍,竟然将蜈蚣生生压在了地上拍成两截,诡异的液体从蜈蚣体内流出,空气中尽是腥气。我发誓,我这辈子也不想吃鱼了,那鱼骨头的形状,和现在蜈蚣僵硬的状态,太象了!三口两口吞了武功,那蛇再度发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叫声,额头上的冠子胀大不少,更加鲜艳了。所以的毒物都死绝了,只剩下这个趾高气昂的蛇。我担忧地看了眼曲忘忧,我不知道以他的能力,是否能制服这个东西。能有冠的蛇,最少也有了百年以上的年龄,看这冠子的大小,这东西只怕都成精了。曲忘忧的手上还滴着血,它极快地朝着曲忘忧而去,不像其他毒物忌惮那血圈,它是毫无压力地滑了过去。曲忘忧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,指甲掐入掌心,血滴的更快了。蛇缓缓缠绕上他的双腿,环了个圈,又一个圈,又一个圈,整个身体都盘在了曲忘忧的身体之上。那双光滑的脚开始跳动,清脆的铃锁声在回荡,神奇而诡异的舞蹈又一次开始,蛇身在他身上游移着,双腿、小腹、腰身,当那蛇尾穿过他双腿间的禁区,摩擦着他最脆弱的部位时,我喉咙一紧,狠狠地咽了口口水。这种玄幻而神秘的舞蹈,狠毒与诱惑并存,生死之间的美感,我居然看兴奋了。蛇信吞吐着,嘶嘶作响。蛇吻才开,他手中的血珠落在蛇冠上,那红色的身体缩了下,在几度退缩后,又盘了上去,不甘心地张开嘴。曲忘忧依然在舞蹈着,那手每一次晃过,血珠都恰巧滴在蛇冠上,看似优美的动作中,我看到了惊心动魄。他是在与蛇斗,彼此互相攻击着对方的弱点。他是毒蛊之王,他的血必然有着克制毒物却又吸引毒物的作用,才能引这么多毒物疯狂,而这蛇显然是象吞掉他,只是每一次伸头,都被他恰到好处地将血滴在了蛇冠上。数百年的修炼,这肯定是蛇最精华的所在,也是弱点所在。那蛇不住地在他身上盘旋划过,雪白的身躯,游动的红蛇,性命的争夺,确实如此曼妙的舞姿显现。我担心他的身体,没有武功的他,和普通人一样弱,而这样不断地挥洒着血液,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。有些血滴到了身上,顺着腰身滑下,凄艳。他唇边的笑容却越来越娇媚,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将发丝粘在脸颊上,动作依然勾魂摄魄。在长久的对峙之后,那蛇终于一颤,像是失去了力气般从他身体上滑下,栽倒在他的脚边,额头上的蛇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一个小洞,正泊泊地渗着透明的液体。他的手覆上那蛇冠,轻微的颤抖着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手中钻入蛇冠里,不大会的功夫,那蛇冠如倒光了水的皮囊,迅速地干瘪下去,而那蛇身也硬挺挺的不再动弹,僵了。他的手缓缓收了回来,当那面容朝向我的时候,他脸上的肌肤莹白如玉,散发着隐隐的光泽,唇色鲜艳欲滴,脸颊飞起淡红,身姿慵懒。饱食的妖灵,就是他此刻最佳的写照。就连声音,也是舒坦着的无力,“凰,它们都骚动了。”动,总比不动好,证明他体内的蛊已经不再吞噬他的身体,而被喂的饱饱的了。“那,我们换一个地方找?”依照刚才的情况,只怕这里的毒物已经被他扫的干干净净,再也没什么好货了。“嗯。”他哼着一个声音,双手忽然用力拉上我的腰身,某处部位顶着我,热烫明显。我垂下头,瞠目结舌看着他裸的身躯和某个裸的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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