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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渐天皱眉，&ldo;什么意思？&rdo;楚镜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一言不发地走出卧室，客厅窗户大敞着，华弦正趴在窗台上磕糖炒栗子，闻声回头，指着窗下，&ldo;下面这个人好厉害，这么大雨，居然在雨里站好几十分钟了。&rdo;张渐天走出房间，就见楚镜挺直脊背站在窗前，此处光线昏暗，映得他的脸色在阴影中一片铁青。&ldo;我不知道你们晚上发生了什么，&rdo;陈词悠闲地踱出来，靠在墙上看向楚镜，&ldo;但是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，非要闹成这样？这么大的雨，那孩子身体一直不怎么硬朗，给淋病了咋办？&rdo;楚镜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回头，一直死死地盯着窗下，张渐天在他的沉默下觉得喘不过气来，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，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。走过去，拥抱一下他的身体，&ldo;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，我都支持，但是现在，至少要让他不要再站在雨里。&rdo;说完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出宿舍。房门咔哒一声关上，楚镜猛地回过身来，看向张渐天走出去的地方，眼中深不见底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张渐天夹着雨伞从电梯中出来，一出楼洞，就看到阮羽固执地站在暴雨中，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。看到张渐天出来后，脸上抽动一下，扯出来一个惨笑，&ldo;还是你心软。&rdo;张渐天不忍心看他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撑开雨伞，用干毛巾擦拭他的脸，&ldo;回去吧，别逼他了，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，你越逼，他只会越反感。&rdo;阮羽抬起头，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他，&ldo;渐天，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兄弟的份上，帮帮我，你去劝劝他，让他去配型好不好？小玠快要不行了，我不能……不能没了小玠……这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意义了……&rdo;张渐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对于这个&ldo;兄弟&rdo;，他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，复杂得他根本就理不清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。曾经他以为两人可以做两肋插刀的兄弟直到垂垂老矣，曾经他也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破裂得再也无法修复。几个月前的那一夜，是阮羽亲手将他们的兄弟情扼杀，如今，他有什么脸再来求他？想到这里，张渐天觉得自己是应该恨他的，确实，曾经的恨，让他恨不得将他揪出来，狠狠地打到清醒。可是看到他这落魄的样子，张渐天却丝毫也恨不起来，只觉得悲哀，真所谓哀其不幸，怒其不争。面对阮羽的哀求，张渐天叹气，&ldo;别求我，我不会帮你的，小羽，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多年兄弟，当初，为什么又能狠下心来打断他的手臂呢？你知道，你这样，我会有多痛？&rdo;阮羽没了声音，他低着头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几分钟后，低低的笑声传了出来，他喃喃道，&ldo;报应啊……真是……报应啊……&rdo;声音里的绝望凄怆让张渐天心里一惊，&ldo;小羽，你不要想不开……小羽！&rdo;只见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，阮羽突然掏出一把匕首，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右手，温热的血液如喷泉般溅得他满脸血腥。变数只在一瞬间，只听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，张渐天骇得眼眶欲裂，&ldo;小羽！&rdo;阮羽的身体摇晃了一下，颤巍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，&ldo;我做的错事，是不可原谅的……我也……弥补不了……我只能自废一手……求他……求他……&rdo;决定&ldo;我操！&rdo;陈词从楼里跑出来，&ldo;渐天，带他到里面去！&rdo;说着接过他手里的雨伞。阮羽已经疼得站不住了，二十多厘米长的匕首将手掌插了个对穿，鲜血像喷泉一样地涌着，张渐天忙一把抱起他，往楼里跑去。陈词掏出手机，边打120边跟着他跑进楼里，看着张渐天在用毛巾擦阮羽手上的鲜血，大叫，&ldo;楚镜，你还在看什么？快点上去拿医药箱！&rdo;张渐天闻言，猛地回头，看到楚镜站在背后的阴影中，一双眼睛在灯光下分外黑亮，他与楚镜对视一眼，叹气，&ldo;都这时候了……&rdo;话音未落，楚镜突然转身，快步走向电梯，几分钟后，拎着医药箱走过来，后面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看热闹的，大家一起动手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，救护车就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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