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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灵芝点点头:“疼的,现在还疼呢。不过姑娘给了我药膏子,抹了就好些了。”
&esp;&esp;“姑娘呢?”采菀心里又不自觉地揪起来,硬撑着下床。
&esp;&esp;灵芝忙扶着她的手:“姑娘这几日好多了,现下精神也好,虽在病里,说话竟似比平常还爽利些。姑娘也一直问姐姐呢。”
&esp;&esp;竟似比平时还爽利些?采菀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,一时间直如擂鼓一般。到如姒卧房不过几步路,采菀心里却转过了无数念头——难道是,难道小姐也是……那要如何问呢?若是,下头该怎么办?若不是,小姐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疯魔了?
&esp;&esp;☆、花露四时饮
&esp;&esp;到了房里,便见如姒精神果然好了许多,柔蓝衫子杏黄裙,头发松松挽了个偏髻,斜插了那只青玉梳,并一枚东珠长钗,装饰虽少,整个人却如丹桂映月,华菊向阳,说不出的柔婉娇俏。
&esp;&esp;“姑娘,”采菀关切道,“头可还疼么?身子可还有不适?”
&esp;&esp;如姒微笑道:“好了许多,常太医的药甚好,太太那头送来的补品也很清润。倒是你,可好了些?昨日说着话竟就昏了过去,可把我吓死了。”
&esp;&esp;采菀笑道:“我只是困得紧,没旁的事情。姑娘且安心休息,不必担心我。”
&esp;&esp;如姒点点头:“你身体底子好,我是知道的。只是那也不可熬的太苦了。采蓝,将那桂圆银耳汤给采菀也倒一碗来。”
&esp;&esp;采蓝应声去了,端来便放到采菀身旁的小几上,随即收了托盘退出门去,竟一句:“可见姑娘心疼姐姐”或是“这可是姑娘给姐姐特意留的”这般平素讨喜讨巧的话都没有说。
&esp;&esp;采菀不由微微诧异,朝门外方向看了两眼,又稍低了声音:“今儿采蓝是怎么了?”自她回魂惊梦以来,虽然处处提防采蓝,二人也颇有隔阂,但因如姒仍是好言安抚,温厚相待,采蓝那爱说爱笑,讨巧卖乖的性子也只收敛了两三成而已,哪里好似此刻这般低眉敛目,安静恭顺。
&esp;&esp;如姒不以为意,只轻抚自己左手指尖并指甲,漫不经心地道:“有什么不妥当么?有事再叫她便是。”
&esp;&esp;如此神态,这般口吻,采菀不由又紧张起来,端起银耳汤喝了两口,也是食不知味。纠结半晌,终于开口:“姑娘,昨日睡的好吗?”
&esp;&esp;“昨日,”如姒的语气不觉有些拉长,“嗯,昨日还好,比起来,算是很好。”
&esp;&esp;采菀的猜测、担心、惊惧直是呼之欲出,她刚要再问,便听门外如妍声音:“听说大姐姐醒了?我们过来看看。”
&esp;&esp;采蓝打起帘子,如妍如姝,池氏的侄女池翠柳,池霜娥,每人各带一个丫鬟,呼啦啦一下子便将屋子填满了。
&esp;&esp;“大表姐,都是我不好。”瘦弱而懦弱的池霜娥怯生生地上前,低声道,“当时都是我淘气,我不好,才将那虫丢给大表姐你的,万万没想,你就吓得自己跌倒了。总之都是我不好。”
&esp;&esp;霜娥自称淘气?吓得如姒自己跌倒?
&esp;&esp;如姒也不接话,这黑锅甩的真是毫不用心。想来这还是因为伯府的插手与过问,才推池霜娥这个庶女出来顶了这个肇事责任,好将来给燕家一个交代。不然的话,以原主在家里的受气地位,他们连黑锅也是懒得甩。
&esp;&esp;如姒向另外几人脸上望过去。如妍精致秀丽的脸上一如既往都是高傲,如姝甜美笑容里照旧是天真烂漫,池翠柳倒有三分紧张,但硬是拿跟如妍相类的傲气神情强掩着,眼光颇有些若即若离,不大跟如姒对视,只盯着霜娥。
&esp;&esp;“采菀,给姑娘们设座。采蓝,招待黄堇铃兰,木香秋罗出去吃茶,”如姒微笑道,“妹妹们虽说想来看我太心急了,也没有主子丫头乌泱泱的,在我一个病人屋里挤成这样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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