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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事发时他在典仪台上，并未看清贺渊是如何遭袭的。

&esp;&esp;回京一路上贺渊都在单独的马车里由太医官精心照料，他也没机会探看伤势。

&esp;&esp;“伤倒没大碍，就是忘了点事。”

&esp;&esp;提到这个，赵荞烦躁又起，端了茶盏仰脖子咕噜噜灌下。

&esp;&esp;活生生将一盏果茶喝出了闷酒的架势。

&esp;&esp;耐心听二姐诉完满腔苦水后，赵渭摸着下巴啧舌：“偏就忘了去年冬到现在这段？你俩不就是从去年冬才开始熟稔起来的么？这一年里你是对他做了什么，让他吓得不敢想？”

&esp;&esp;“信不信我打死你？”赵荞怒了，伸腿踹他。

&esp;&esp;她确实不是什么温柔婉约的姑娘，但互明了情意的心上人面前，怎么也不至于张牙舞爪吧。

&esp;&esp;贺渊是待她极好，总让着惯着，可她也没恃宠行凶啊。

&esp;&esp;赵渭做出告饶的手势：“太医院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“回去翻古籍了，让等消息。”赵荞沮丧垂眸，心烦意乱。

&esp;&esp;赵渭一脸认真地提议：“我琢磨着他既是头部遭了重创才忘记的，那，若是再打一下会不会就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滚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午饭过后雪停了，赵荞以脂粉遮了憔悴脸色，又去了贺渊那边。

&esp;&esp;要说贺渊的底子确实非常人可比。

&esp;&esp;昏迷半月，醒来休养一夜后就几乎能行动如常了。

&esp;&esp;“韩太医说，只是还不能与人动武交手，旁的没大碍。”侍者中庆向赵荞解释。

&esp;&esp;赵荞点点头，看向圆桌对面的贺渊。

&esp;&esp;以往虽总是贺渊去找她的时候多些，但她也是来过贺渊这里的。

&esp;&esp;还从未像今日这般被请进待客专用的客堂过。

&esp;&esp;让人上的茶都是接待贵客的“一丈春”！

&esp;&esp;礼数周到得让赵荞险些将一口银牙磨成粉。

&esp;&esp;显然威武的贺大人身板扛打，脑子却不扛打。

&esp;&esp;忘记的那些事还是没想起来。

&esp;&esp;中庆退出客堂后，对桌而坐的两人陷入了沉默。

&esp;&esp;贺渊的坐姿过分挺拔，目视前方，看似淡漠平静。

&esp;&esp;可赵荞哪会不知，这是他拘谨尴尬又不想被人看出来时惯有的模样。

&esp;&esp;虽说“沣南贺氏”在前朝就是名门，但随着前朝亡国，贺家族人死的死、散的散，家声一落千丈。

&esp;&esp;直到武德元年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在贺氏故地沣南重建宗祠、聚拢幸存族人，贺氏才重又回到世家高门之列。

&esp;&esp;贺渊这位在族中排行

&esp;&esp;韩灵自顾自摸着下巴又嘀咕了几句，回过神来才发觉赵荞脸色不对。

&esp;&esp;“呃，方才只是我的推测，”韩灵忙道，“我这人琢磨事时会跑神，常常自说自话，那些话只是思索过程，并非确凿的诊断结论。”

&esp;&esp;赵荞垂眸颔首后，兀自转身离去。

&esp;&esp;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，韩灵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，疑心自己可能捅什么娄子了。

&esp;&esp;不过他是个醉心医术的一根筋，对伤患、医案之外的事并不大放在心上。

&esp;&esp;只稍许困惑了几息功夫，他就将赵荞的古怪反应抛诸脑后，折回贺渊的寝房重新探脉。

&esp;&esp;此刻贺渊已从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楚中缓过劲来，坐在床沿正要站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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