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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怎么样？我的法子有用吗？”

&esp;&esp;韩灵是随驾去遂州的太医官之一，贺渊恶战重伤被送回京的路上都是由他开药、下针的。

&esp;&esp;眼见贺渊脉象已稳，却始终没有醒转迹象，韩灵自是比谁都急。

&esp;&esp;赵荞心下烦躁，忍不住迁怒：“我照你的法子一直同他说话了，根本半点反应都没有。你那是什么破医术？！”

&esp;&esp;韩灵抓耳挠腮，焦躁又尴尬。

&esp;&esp;“贺大人是头部受重创导致的昏迷。这人的脑子吧，它是个很复杂又很玄妙的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又不是医家弟子，别说些我听不懂的，”心烦意乱的赵荞恼火地摆摆手，嗓音软了两分，“你们快进去瞧瞧，我明日再来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在眼泪彻底无法克制之前，疾步离去。

&esp;&esp;天不怕地不怕的赵荞，怎么能在陌生人人面前掉眼泪？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从贺渊家出来后，赵荞并未回信王府，而是驶向柳条巷的某座宅子。

&esp;&esp;她虽是个宗室贵女，却并非饱食终日、混吃等死的金贵摆设。

&esp;&esp;少有人知，她就是这几年京中声名鹊起的“归音堂”主事者。

&esp;&esp;归音堂算个商号，名下有遍及多个州府郡县的茶楼、酒肆二十余处，又有七个常年走南闯北的说书班子，更办着一份专讲逸闻趣事的杂报。

&esp;&esp;柳条巷这宅子是赵荞赁下的，归音堂的事务都在柳条巷内的这宅子中处理。

&esp;&esp;前些日子她在王府养病，许久没过柳条巷来，都是她的几位得力助手在打点一切。

&esp;&esp;“忙你们的，不必管我，”赵荞向围过来的众人摇摇头，“我找小飞问点事，叫他到南院书房来见我。”

&esp;&esp;为了让说书班子随时出新鲜本子，也是杂报需要刊载各种新奇的市井逸闻，归音堂各地掌柜们会留心客人闲谈到的各类大小消息，记录下来传回京中柳条巷这宅子里。

&esp;&esp;做为归音堂主事者，赵荞被戏称为“大当家”，她手底下那几个左膀右臂自就是“小当家”了。

&esp;&esp;小飞是归音堂的小当家之一，主要的职责就是归总这些消息并甄别真伪、轻重，再将这些分配给说书班子或杂报用。

&esp;&esp;因这些消息几乎都是对市井闲谈的记录，三教九流之人嘴上没把门，闲话中时不时就会透露点东西。小飞这人格外机敏，经常从零碎消息里顺藤摸瓜，扒拉出些惊人的秘辛。

&esp;&esp;“二姑娘，您是想问邻水冬神祭典上圣驾遇袭的事？京兆府发了榜文，不让私自打探、议论这事，咱们能拿到的线索很少。刺客的身份，眼下没个准确说法。”小飞坐在赵荞对面，不停搓手。

&esp;&esp;赵荞将面前的热茶盏推给他暖手用：“那些刺客是怎么出现在典仪台附近的，这事有风声吗？”

&esp;&esp;冬神祭典提前两个月筹备，各地往遂州的大小通道上都设了哨卡，凡进遂州必定会被查验身份路引，还会检查随身物品。

&esp;&esp;到了遂州后，想进祭典所在的邻水城，更需再经过十几次的反复盘查。五十名带着兵器的刺客，究竟是怎么进了邻水城的？

&esp;&esp;“事发后，陛下立刻下令封口，近来遂州那头还没什么关于这事的风声。我叫那边的掌柜们留心着些，一有蛛丝马迹我就禀报给您。”小飞双手抱住热乎乎的茶盏，“您不会是想……替贺大人报仇？”

&esp;&esp;赵荞扶额，垂眼看着桌面：“我还没那么不知天高地厚。就想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
&esp;&esp;虽还不确定朝廷对“邻水刺客一案”会做何应对，但贺渊吃了那么大亏，以赵荞那护短的性子怎么会无动于衷？

&esp;&esp;朝廷的人查案大都只走明路，可江湖上三教九流暗门多，这种通路能查到的消息，有时比明路上来得直接且快速。

&esp;&esp;小飞心领神会地点头应下。

&esp;&esp;见赵荞似乎要走了，他忽地想起一事：“对了二姑娘，您前些日子是不是去明正书院帮四公子出头了？没真欺负人吧？”

&esp;&esp;“那算什么欺负人？啧，”赵荞眉心微蹙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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