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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阿桂眼眶微红,垂眼道:“三叔,你听小同说吧,这案子是他查的。”
&esp;&esp;方喻同望着那跪在地上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的两人,瞳仁深处,戾色重重,一言一语将阿桂受到的残酷虐待说起,再到她被迫送去冲喜,又逃亡路上救了他,两人相依为命,好几回死里逃生。
&esp;&esp;这一路走来,艰辛重重,如今提起,倒像是平淡地说着旁人的故事了。
&esp;&esp;可反倒是方喻同轻描淡写,这样三言两语,却让周遭听故事的人们都眼眶湿润,忍不住可怜他们俩那样小的年纪,就吃了这般多的苦。
&esp;&esp;真是苦尽甘来,难能可贵。
&esp;&esp;方喻同没有说阿桂是去给他冲喜的,只说他俩半路相逢,她救了他,他也救过她。
&esp;&esp;这也是他盘算中的事情,想必很快,这京城的人都会知道,他与阿桂没有半分血缘关系,如此甚好。
&esp;&esp;两人确实青梅竹马,又患难与共,同生共死,他本就能言会说,只要稍加点缀,便将这故事说得动人至极。
&esp;&esp;这样的感情感动了旁边看热闹的许多人,甚至有小姑娘忍不住擦着眼泪说道:“你俩为什么还不成亲?你俩太好了,快些成亲吧呜呜呜”
&esp;&esp;这不合时宜的话自然被元恺一眼就瞪了回去。
&esp;&esp;成什么亲!亲什么亲!
&esp;&esp;不过这小子,看起来倒是没有那般讨厌了。
&esp;&esp;毕竟没有他,似乎阿桂也不会过得像如今这般,多亏了他。
&esp;&esp;元恺瞥了一眼方喻同和阿桂站得那么近,又紧皱起眉头。
&esp;&esp;但也只是没那么讨厌罢了!简而言之,还是很讨厌的!
&esp;&esp;至于方喻同提及的过去里,这苛待打骂阿桂的二叔二婶,自私自利的二叔二婶,不断作恶的二叔二婶,赶尽杀绝的二叔二婶
&esp;&esp;元恺轻呵一声,转动着手中的大刀,“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?”
&esp;&esp;二婶哭着说道:“我们知错了!我们再也不敢了!我们实在是实在是猪油蒙了心啊!”
&esp;&esp;元恺看着他们,笑容冰冷,“你们在我走后,虐待打骂阿桂,这是罪之一;你们将为了银子,将她送去冲喜,这是罪之二;你们欺骗于我,说阿桂已经死了,这是罪之三;你们知错不改,贪图将军府的荣耀,暗地里还对阿桂赶尽杀绝,这是罪之四。”
&esp;&esp;“种种罪行,天理不容!其罪当诛!便让我来,替□□道!”元恺冷喝一声,扬起手中大刀。
&esp;&esp;阿桂怔怔听着,还未反应过来,便已经被方喻同揽着转过身去。
&esp;&esp;她的眼睛被他温热手掌覆住,只听到他在耳边轻声道:“阿姐,别脏了眼。”
&esp;&esp;(修)一更
&esp;&esp;元恺冷着脸,不顾他二哥二嫂的求饶,就这样扬起大刀,面色冷峻。
&esp;&esp;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,实在干净利落得可怕。
&esp;&esp;元恺这般杀伐果断,同样威吓到了周遭看热闹的所有百姓们,就连虎翼军的人,也是虎躯一震。
&esp;&esp;这可是他的亲哥亲嫂,就这样直接砍了?
&esp;&esp;当真是大义灭亲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。
&esp;&esp;不愧是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元恺大将军,杀伐果断,冷血无情,就连杀起自家人来,也是毫不心软。
&esp;&esp;阿桂被方喻同捂着眼睛,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。
&esp;&esp;只能听到她二叔二婶求饶的声音,他们语无伦次,不住地重复着什么“你不能杀我们”“我们不能死”之类的话。
&esp;&esp;可是最后那句求饶“我们背后有皇——”的话还未说完,那求饶声便戛然而止,周遭仿佛都陷入了一片静得可怕的沉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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