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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他在三清宫外足足等了半个月，后来阿巴哈找到他，叫他不要任性，劝他回小仙州主持大局。

&esp;&esp;他回到小仙州也不忘时刻关注着她的消息，却等来她殒命的传言。

&esp;&esp;卫寒宵眼眶微红，眼里隐约可见泪光，但咬紧了牙不愿意漏出半点儿来，似乎一遇到金羡鱼，他就变得格外情绪化。

&esp;&esp;从小仙州到大仙洲的这一路，他听到无数传言，传得越来越真切。卫寒宵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支撑他走到崆峒附近的。

&esp;&esp;他面色苍白，神情木然，他的身与魂，上半身与下半身似乎已经分离了。唯一活着的就只剩下那两条腿。

&esp;&esp;“我得去崆峒看看。”卫寒宵强调说，“我得亲眼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他拉紧斗篷，将自己裹得紧紧的，一路往山上走去。

&esp;&esp;临到山门前，卫寒宵突然走不动了，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都被放空。

&esp;&esp;他怔怔地，迷惘地，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
&esp;&esp;那一片缟素映入他眼底。

&esp;&esp;在他眼底开始旋转。

&esp;&esp;卫寒宵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在反复质问。

&esp;&esp;金羡鱼当真死了吗？

&esp;&esp;无边无尽的悔意，如一张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，他张张嘴，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&esp;&esp;他还没弥补他曾经犯下的过错，他还没认认真真地告诉她，他对她的心意。

&esp;&esp;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卫寒宵自言自语地说，忽地攥紧刀柄，大踏步地往山门内走去。

&esp;&esp;阿巴哈觉察出不妙来：“苍狼！”

&esp;&esp;卫寒宵冷冷地说：“还没找到她尸身，这样算什么？！”

&esp;&esp;阿巴哈怕他生出是非来，急道：“哪有这样去捣毁人家灵堂的！”

&esp;&esp;“寒宵。”

&esp;&esp;一个熟悉的，有些冷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。

&esp;&esp;卫寒宵瞳孔一缩。

&esp;&esp;他的佩刀被一双白皙、剔透的手紧紧按住。

&esp;&esp;他视线直愣愣地往上看。

&esp;&esp;看到了凤城寒。

&esp;&esp;青年一袭青衫，眼睫半垂着，面色苍白以至于毫无血色。

&esp;&esp;他似乎也是得知消息之后匆忙赶来，面色苍白至极。

&esp;&esp;凤城寒的脚步不动，他缓缓地收回了手，平静地说：“你冷静一些。”

&esp;&esp;卫寒宵大脑里嗡地一声：“是你？”

&esp;&esp;凤城寒这个人一向有着以礼自持的执拗，这表现在生活大小的方方面面，譬如说举手投足，衣着打扮，务求衣冠之正。

&esp;&esp;但卫寒宵此刻看到他，却想不通他怎么还能这么冷静、这么端正持身的。

&esp;&esp;他曾经有多喜欢面前这个人，这个时候心就有多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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