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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千六百二十章 血瞳（第1页）

华蛩说完离开这处洼地，到外面放风去了，以免有人前来打搅小师弟。

还有很多宗门没有抵达，辉煌拍卖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启，足够小师弟钻研这枚古铜镜了。

柳无邪拿出古铜镜，祭出神识，想要渗透其中。

不论他如何探索，古铜镜没有任何波动，既没有灵性，也没有规则之力，就像是一件死物。

古铜镜手柄碎裂，只剩下镜面，放到面前，勉强能映照出自己的轮廓。

各种方法柳无邪都试过了，甚至用混沌圣火煅烧，古铜镜就是纹丝不动......

鲸落星云深处，归途号的引擎低鸣如喘息。那片区域没有恒星照耀，唯有冷雾般的尘埃缓缓旋转，像一具宇宙巨兽沉眠后遗落的骸骨。Δ-3育婴站悬浮在云心，锈蚀的金属外壁爬满裂痕，仿佛被时间啃噬了千年。它的轮廓模糊不清，时而浮现，时而又隐入虚无??这并非空间扭曲，而是记忆本身的残影在现实投射。

林小雨站在舰桥最前端，指尖贴着冰冷的舷窗。她的胸口微微起伏，折枝花吊坠自离开南十字星门后便不再发光，此刻却忽然震颤了一下，如同听见了某种遥远的呼唤。

“信号频率……和小禾一样。”阿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，“但生命体征极弱，心跳间隔长达十七秒，脑电波几乎平直。如果不是那股愿力波动还在持续，我会以为这只是个死区回响。”

X-0001站在阴影里，机械眼不断解析着扫描数据。“Δ-3曾是共济议会‘情感剥离实验’的早期试点。他们在那里首次尝试将婴儿与母体情感连接切断，并用人工神经网络模拟亲情反馈。失败率……98.6%。所有记录都显示，那里早已清空。”

“可它现在醒了。”林小雨轻声说，“就像当年的小禾，哪怕所有人都忘了她，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，她就能回来。”

小禾不知何时已悄悄走到她脚边，仰头望着屏幕中那座破败的建筑。她的小手轻轻抓住林小雨的衣角：“姐姐，那个宝宝……好冷。”

林小雨蹲下身，将她抱起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梦见了。”小女孩闭上眼睛，声音忽然变得空灵，“他在黑屋子里，听不到妈妈唱歌。他想哭，可是眼泪流不出来。他说……‘我想记住她的脸’……但他快忘了。”

舱内一片寂静。

阿宁低头查看终端，手指微微发抖：“刚刚接收到一段加密信号碎片，来源正是Δ-3内部。解码结果显示??”她顿了顿，嗓音沙哑，“是一段未完成的摇篮曲，调子和小禾出生档案里的‘母源音频’完全一致。”

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折枝花会震动。这不是巧合，也不是偶然的共鸣。这是血缘的牵引，是灵魂深处尚未断绝的脐带。

“我要去。”她说。

“不行！”阿宁立刻反对，“你刚从梦境战场回来，神经负荷已达临界值！而且Δ-3的状态比南十字更不稳定，它根本不是一个物理存在，而是一段被反复重写的记忆废墟！贸然进入，你会被撕碎！”

X-0001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除非……我们不以实体进入。”

众人转头看他。

他抬起手，摘下左臂一块装甲板，露出下方复杂的神经接口阵列。“归途号搭载了初代‘守梦者’的意识映射系统。如果我们把你的意识投射进Δ-3的记忆场域，借助小禾的情感锚点进行引导，或许能避开现实结构崩塌的风险。”

“但如果投影过程中发生断裂呢？”阿宁质问，“她的意识会卡在记忆夹层里，永远找不到出口！”

“那就让我做中继站。”X-0001平静地说，“我会用自己的核心处理器维持链接稳定。即使她的意识迷失，我也能顺着愿力轨迹把她拉回来。”

林小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记得你说过，机器不会做梦吗？”

“但现在我相信了。”他望向小禾怀中的画纸，那上面多了个新添的小男孩，蜷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一只看不见的布偶，“有些东西，连算法也无法解释。”

准备过程只用了两个小时。医疗舱被改造成意识投送平台，小禾坐在旁侧，双手紧握蜡笔，在纸上一遍遍描摹那个孩子的模样。阿宁则不断校准频率，确保林小雨的意识能精准嵌入Δ-3的记忆流。

当林小雨戴上感应头环的那一刻，她听见X-0001低声说：“记住钟声。无论看到什么，都不要停留太久。”

她点头，闭上眼。

世界褪色。

她落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。墙壁泛黄，壁纸剥落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奶香混合的气息。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这里是育婴站的内部，但却不是现在的样子??这是三十年前的模样，鲜活、完整，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虚假温暖。

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
她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襁褓走来，步伐急促。那是……年轻时的母亲？

林小雨屏住呼吸。她从未见过母亲怀孕后的影像资料，军方档案里一切都被抹除。可眼前的女人眉眼分明与记忆中的照片重合，只是更瘦，眼神更深邃，像是藏着太多不敢言说的秘密。

女人停在一扇门前，输入密码。门开的一瞬，林小雨看见房间里摆满了婴儿床，每一个床上都有个孩子，但他们的眼睛都被蒙着黑色布条，手腕上连着细线，通向天花板上的银色球体。

“第27号实验体即将完成情感剥离。”女人对着记录仪说话，声音冷静得不像人类，“母体依恋指数降至0.3，预计三小时内实现完全脱敏。”

然后她低下头，轻轻吻了吻怀中的婴儿额头，嘴唇微动，哼起一首歌。

正是小禾梦里的摇篮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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