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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程修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似是病入膏肓，可他眼中光芒矍铄，颤声道：“是我程家对不住你们，我爹他们已经死了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可你还活着。”宋灵璧眯起眼睛。

&esp;&esp;“是……程家本该死绝。”程修的脸色更白了，“那日我被我父亲禁足在家，对此事一无所知。否则，我拼死也会拦住他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多说无益。”宋灵璧用力抽回袖子，带的程修一个趔趄，“你为何不死？”

&esp;&esp;程修声音低下去：“父亲回来找我夸耀，我大惊之下，找机会跑出来，可刚离开百里坞，就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问的是，你为何不死。”宋灵璧一字一句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程修正要说什么，忽然痛苦地闷哼一声，把手中的包裹塞到宋灵璧手中。

&esp;&esp;宋灵璧刚想扔了，却见程修蓦然倒地，指着包裹嘶声道：“灵璧兄，对不起，我只能为宋家做最后……”

&esp;&esp;一语未毕，他保持着这个姿势，断了声息。

&esp;&esp;宋灵璧诧异万分，上前试探着推推他，却不料，像是碰到了沙土，程修整条胳膊轰然断裂，掉在地上碎成粉末。

&esp;&esp;程修死了，和百里坞众人一致的死状。

&esp;&esp;宋灵璧悚然后退，似是想起了什么，慌忙打开包裹，里面除了盘缠衣服之外，还有几封书信。

&esp;&esp;随便挑出一封，打开迅速扫一眼，宋灵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，“司马纪？竟是司马家？”

&esp;&esp;此时眼前光影微闪，他警觉地将书信放在背后，抬头看去。只见面前凭空多了一个穿黑袍者，样貌完全陌生。

&esp;&esp;宋灵璧问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&esp;&esp;对方没有回答，只是声音阴冷地道：“不止是司马家，可能还有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还有谁？”宋灵璧问。

&esp;&esp;对方依然没有回答，幽幽地道：“凭你，就想给宋家报仇？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
&esp;&esp;他一步步逼近，宋灵璧不禁后退，渐渐退到梅树的阴影里，“你意欲何为？”

&esp;&esp;天色全黑。

&esp;&esp;一行人在宋家废宅中等了快一个时辰，酒坊送酒的马车都走了，宋灵璧依然没有回来。

&esp;&esp;众人便觉不对，差人去宋灵璧常去的地方寻找，西湖，梅林，烟花街，银汉楼全都翻了一遍，不见他的踪影。

&esp;&esp;最终，他们只在酒坊回宋家的小路上，发现了一具化作沙土的尸体。

&esp;&esp;宋扬很快便认出，那是程修。众人先是不解，很快也便找到了解释的说辞。也许是程修听闻程肃所为，便逃出百里坞，想到宋家看看。可不免还是遭受了那不明力量的攻击，只是他远离百里坞，伤得不重。但那力量可怖，他最终难逃一死。

&esp;&esp;一直等到第二天，第三天……

&esp;&esp;依然没有宋灵璧的消息，宋扬鞋底都几近跑破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已经发誓永不再哭的他，终是又哭起来。

&esp;&esp;他拼尽全力地喊：“灵哥，你回来啊！我再也不和你闹别扭了！我们一起打理家业，你说什么我都听！你回来好不好啊！”

&esp;&esp;宋灵璧，依然没有踪影。

&esp;&esp;实在没辙，沧海一境只好又将宋扬强行带回去，宋扬被灌了安神汤，沉沉地睡着，整个人瘦了好几圈。

&esp;&esp;期间鹿时清来看过他好几回，见他这样，心里很难过。

&esp;&esp;本以为还有宋灵璧陪着他，可宋灵璧下落不明，如今红尘界暗潮涌动，只怕他凶多吉少。

&esp;&esp;人生天地间，忽如远行客。永远不知道停下的地方，是中点，还是终点。

&esp;&esp;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鹿时清正待起身离去，忽然，昏睡了几日的宋扬睁开了眼。

&esp;&esp;他惊喜地问：“你醒了？感觉如何？”

&esp;&esp;宋扬没说话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鹿时清觉得气氛有些诡异：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下一刻，宋扬伸出一只手，轻轻地抚过他的面颊。鹿时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却见宋扬扯着嘴角笑了，痴痴地道：“你可真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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