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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归来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红袖从刚才就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到眼底，眼中浮上了然的笑意，待再看对面与她相谈甚欢的男人，不知何时面色已经冷却下去，抱着手臂坐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
&esp;&esp;刚才红妆和小哑巴的动作那么大，表情变得又快，即便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，怕是也惹了他心里不痛快。

&esp;&esp;这个季三公子，没有红妆表面说的那样失忆了就无情。

&esp;&esp;看红妆还愣着，小哑巴幸灾乐祸地直接比手势：【傻丫头，你家小相公吃醋了，还不赶快去哄哄，没看人家脸上都写着‘快来哄我’吗？】

&esp;&esp;红妆这才傻乎乎地看过去，可季寒初脸色分明未变，还是那副温柔模样，站起身向他们拱手行礼，说：“夜深了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
&esp;&esp;红袖点点头，他便转身推门而去。

&esp;&esp;红妆急急地追上去，“诶，季寒初……”

&esp;&esp;可他根本不停下。

&esp;&esp;不仅不停下，还更快地去了自己房间，让红妆想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她傻傻地看着紧闭的房门，呆呆道：“季寒初，你怎么生气了？”

&esp;&esp;没人回答。

&esp;&esp;红妆又说：“小哑巴是天枢师伯的徒弟，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，你吃季之远的醋就算了，怎么连他的醋也吃，好不讲道理。”

&esp;&esp;是啊，好不讲道理。

&esp;&esp;隔着一扇门，季寒初低下头，果真是不讲理，绝不是季三公子一贯的做派，他何时也变成这样了？

&esp;&esp;可是你听听她说的什么，师兄师妹，从小一起长大，亲如一家……

&esp;&esp;谁要听她说这些。

&esp;&esp;季寒初苦笑，真想打开门问问她：你平日不是最喜欢说喜欢我吗，那股子直爽劲去哪儿了，怎么现在要你说，口口声声讲的全是小哑巴如何如何好？

&esp;&esp;他把门关着，逼自己不去想这些，可心头的气堵得越来越盛，越来越闷。

&esp;&esp;说话啊。

&esp;&esp;继续敲门啊。

&esp;&esp;怎么就走了呢。

&esp;&esp;她那么真切的感情，怎么连他生气了都感觉不出来，怎么连来哄哄他都不乐意？

&esp;&esp;这感觉很不好，很糟糕，却又那么似曾相识。

&esp;&esp;红妆。

&esp;&esp;红、妆。

&esp;&esp;这种感受，久违了。

&esp;&esp;这种看着自己沉沦进沼泽也无能为力，这种被道德拉扯着撕裂着，这种仿佛站在荒原里与自我挣扎、讲和、妥协的感受。

&esp;&esp;他曾经有过的。

&esp;&esp;久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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