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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称心觉得累了，侧过身靠在她肩头，微微笑说：“我说，那边的云海离主人太远了，我有点害怕，这里对我来说，足够了。”

&esp;&esp;殷渺渺柔声问：“那我把你葬在白露峰上，以后天天能看到，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称心笑着摇头：“我出生在这里，活在这里，死在这里。虽然有所眷恋，但更希望来世……如果有来世的话，能够走远一点，看看远方的景色。十四洲，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很大的地方。”

&esp;&esp;“会的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“所以，不要把我埋在一个地方，把我的骨灰撒到云海上吧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喜欢主人的蓝火，干净，澄澈，像天空和海洋。”

&esp;&esp;殷渺渺喉头微涩，却勾起唇角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就知道主人会答应。”称心轻声笑了，“你待我很好，我……有些遗憾，主人是明白的——您的心里和我有同样的遗憾。但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，我不想活得和以前一样，没意思，这样反而更好，至少你愿意和我说心里话。”

&esp;&esp;她道：“我明白。这些年来，辛苦你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很高兴，也很满足。”称心微微收拢手指，“能这样死去，我真的……真的非常知足了。”

&esp;&esp;他这一生，委实算不上幸运，好在无论命好还是坏，都要结束了。

&esp;&esp;能拥有这样一个结局，已经很好很好了。

&esp;&esp;殷渺渺垂下眼睑，不作声，用力握住了他的手。

&esp;&esp;称心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温暖，满足地叹息：“我本来想问，主人以后会不会记得我，现在我觉得不必再问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当然会记得你。”殷渺渺说，“称心，一直都很称心。”

&esp;&esp;他点了点头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这一刻，想说的话都说尽了，该做的事都做完了，他卸下了所有的心事，感到无比的安宁，胸膛里涌动着的，是温柔而愉悦的情意。

&esp;&esp;他呼出了最后一口气，在无尽的幸福中，走到了生命的终点。

&esp;&esp;殷渺渺阖了阖眼，抬手扶着他的面颊，在他的唇角落下个浅浅的吻。接着，幽蓝的焚灵火像是栖息的萤火虫，落在了他身上。

&esp;&esp;柔风吹拂。

&esp;&esp;他化作细碎的粉末，如青烟飘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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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夏捧凉茶冬点香，可怜灵巧出市娼。

&esp;&esp;忍得百年侍君侧，谋得一曲凤求凰。

&esp;&esp;——《风月录·最难如意为情多·解语花·称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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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如何？”漆黑的地宫里，老龙得意洋洋的声音带来一阵阵的回响，“我们龙族的试炼之地非同一般吧？”

&esp;&esp;向天涯：“……是啊，很特别。”在幻境里突然变成动物视角，吃生肉，杀同族，偶尔还要履行繁衍后代的伟大责任，当然很、特、别！

&esp;&esp;他可能是十四洲唯一一个尝试过这种幻境的人修了。

&esp;&esp;但如今的处境下，没啥好挑的，有的历练就不错了，总比闷在暗无天日的地底，看着自己一点点变臭腐烂来得好。

&esp;&esp;“还要不要再来一次？”老龙跃跃欲试。

&esp;&esp;向天涯摆摆手，一屁股坐下：“歇会儿，哎，我问你个事儿，既然是要找传承，藏那么好干什么？地下的地下，鬼才找得到。”

&esp;&esp;老龙一愣，莫名其妙：“什么地下的地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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