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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又是半年过去，她成了刘俊福的妾。然而不足三个月，刘俊福竟在房中急病暴毙。

&esp;&esp;再后来，就是刘俊勇想要纳她了。

&esp;&esp;陈云月语气很平静，这七年间发生的事情不足半柱香时间她就说完了，只是攥着那几截绳子的手一直不断轻颤，用力得手背都鼓起了发白的骨节。

&esp;&esp;迟夜白站在她面前，看到女人说完这些之后瞥过来的一个眼神。

&esp;&esp;惊悸，恐慌，难为情。

&esp;&esp;陈云月很快垂下眼，仍是一派平静。迟夜白略略低头，轻声冲她说了句话。司马凤听不清是什么话，只看到陈云月突然浑身发抖，眼泪落了下来。

&esp;&esp;她确实很瘦，刘家人在捆绑她的时候下了重手，肩膀受了伤，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。司马凤让巡捕到桃园附近去找宋悲言这个药徒拿伤药。

&esp;&esp;“你的孩子呢？”司马凤问她。

&esp;&esp;“在蓬阳。”陈云月低声道，“在她表姐家里一起学学问。”

&esp;&esp;提到女儿时她脸上才出现了一点血色，神情立刻温柔起来。但司马凤的下一个问题立刻又让她绷紧了。

&esp;&esp;“刘家的人为什么要让你改嫁？根据律例，丧夫守寡者可不受嫁娶年纪约束。有谁在逼你么？”司马凤站在她面前，挡住了草棚周围的视线。

&esp;&esp;陈云月目色一厉，咬着牙说：“他们说……清平屿上女子太少，既然家里有了一个，千万别浪费……”

&esp;&esp;清平屿上确实男多女少。女子多外嫁到蓬阳，留在岛上的男人也都是成了家的，年纪都不小。司马凤立刻明白了，见陈云月压抑着自己的激动，便拍拍她肩膀让她冷静下来。

&esp;&esp;迟夜白站在他身边看着陈云月。这女人虽然激动，但激动得也极有分寸。她稍稍冷静之后立刻又说了一遍自己没力气杀人的话。说话间宋悲言也赶到了，肩上挎着个药箱，因为人瘦小，反被那箱子扯得走不直。他给陈云月包扎好了伤口，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迟夜白。他们循例羁押了陈云月，暂时关在祠堂的房间里，两个巡捕在外头守着。

&esp;&esp;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迟夜白问他。

&esp;&esp;他和司马凤带着宋悲言走到了外头才问。

&esp;&esp;“那女子身上也有龙脑香的气味。”宋悲言说，“和刘老爷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有动机，还有物证，她的嫌疑最大。”司马凤思忖着，“可她一个瘦弱女人，如何杀得了刘俊勇这样的壮汉？还有人面灯是从谁的尸体身上剥下来的？如果那真的是陈云月挂的灯，她懂得如何剖尸剥皮？”

&esp;&esp;“剥皮……”宋悲言突然一把抓住迟夜白的手，“我知道有个人被剥皮！”

&esp;&esp;司马凤将他的手扒拉开：“谁？”

&esp;&esp;“刘家的一个儿子！”宋悲言抓不住迟夜白的手，干脆上手抱着他胳膊，“哎哟我滴妈吓死我了，我刚上岛的时候船工跟我说的，我初时还以为是他故意吓唬我和义父的。”

&esp;&esp;死后被剥皮的是刘峰。两年前他带着陈云月到蓬阳去看戏，结果过了三天人还没见影。人面灯（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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