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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仿佛下意识的动作，苏禧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，视线落到别处，像是不敢看他。赵雍将她任何细微举动看在眼中，这一刻才是真正什么都确定。

&esp;&esp;他记性好，统共送了她五对珠子，他一直记得。那只香囊里面，只有四对，余下那一对是弄丢了、赏人了或者是私藏了，他无从得知。

&esp;&esp;直到今天，不经意望见她手腕上的东西。

&esp;&esp;赵雍看一眼苏禧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，宽大衣袖下的手链上恰缀着一对明珠。

&esp;&esp;“要还回来，怎又私藏了？”赵雍笑问。

&esp;&esp;苏禧支支吾吾说：“不是……皇上送的那一对……”

&esp;&esp;赵雍不信她的话，只握住她的手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，低声说：“原本是要留你在宫里的，但你不愿意，且时局艰难，便由着你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方才一番话，”他忽然笑，“叫我差点也被糊弄过去。现下你不必说旁的，只需坦白回答我的话——在你心里面，可是有我的？”

&esp;&esp;苏禧低头，抽不回来自己的手，从脸颊到耳根子全红透了。她咬着唇，仍是不去看他，努力镇定的语气：“皇上这般，是要被人说不成体统的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外头传你我的荒唐事不止两三桩，有什么不清楚？如今看着，是再多添上两件也无碍了。”赵雍一笑，浑不在意的口吻。

&esp;&esp;苏禧脸越红，正当这时，院子外有人在喊“许姑娘”。赵雍认得这道声音，是那个年轻秀才。他抬抬眼，笑问：“这药方已经开到这儿来了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许是有事……”苏禧似羞得满脸通红，再坐不住，挣脱钳制快步走出去。

&esp;&esp;赵雍在她身后，慢悠悠站起来。

&esp;&esp;年轻秀才是拎着新鲜豆腐青菜来的，院门被打开，看到苏禧，他脸上有些憨憨的笑容：“许姑娘今天辛苦了，我去抓药，想着你今日不得空，顺便买了些……”

&esp;&esp;话未说完，余光瞥见迟两步才从厅子里走出来的赵雍，年轻秀才一愣，又是嗓子一哽，半截话就这么卡住了。他看看苏禧，看看赵雍，想赵雍是从哪儿出来的。

&esp;&esp;年轻秀才连苏禧的院门都没进去过，因而他反应过来今天才初次见赵雍，转眼功夫此人已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，何况有苏禧相陪，只觉得受到惊吓。

&esp;&esp;梦中仙子貌美善心、纯净高洁的形象轰然倒塌，对于年轻秀才来说，已是一个不小的打击。他磕磕巴巴：“许……许姑娘……”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&esp;&esp;苏禧脸上红晕未消，连忙道：“抱歉，刘公子，东西我不能收。”赵雍此时气定神闲站到她的身侧，尚未开口，院门却已然被苏禧重重地关上。

&esp;&esp;“这是做什么？”赵雍故意问。

&esp;&esp;拿手背碰一碰自己的脸，苏禧避开他说：“些许小事，皇上何必计较。”

&esp;&esp;苏禧看起来人有点晕头转向的意思，迷迷糊糊的，转身一味往里边走。赵雍见状，手臂一伸，轻松抓住她的胳膊。待到下一刻，她后背抵在了院门上，被困在院门和他中间。

&esp;&esp;“我的问题，你还未回答……”赵雍低下头，唇边有笑，定定望入她的一双眸子。

&esp;&esp;苏禧同样看他，两相对视，像控制不住被他吸引，眼底浮现淡淡迷茫之色。

&esp;&esp;赵雍松开她的胳膊，一手扶住她的肩，一手抚上她的脸颊。突来的爱抚令苏禧身子轻颤，她张口想说话，唇却先被封住了。此时便是有话……也已说不出半个字。

&esp;&esp;红杏枝头闹（十二）

&esp;&esp;在宫里的这一年，事实上，赵雍不常常惦记眼前的人。初初登基，诸事繁杂，常常什么都顾不上，也腾不出心思去想别的。但有时一个人静下来，又有些不同。

&esp;&esp;当初演过多少纨绔公子哥的戏码，以为和她的这出戏同样差不离，却不知自己在哪一处竟入了戏。是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。什么是真，什么是假，心里有明镜。

&esp;&esp;人做到这个份上，更要讲究拿得起放得下。她不愿意，他那点念头就没有用处，总不好去逼迫她，那样是真正没有了意思。她从前便说他是君子，可也不见得。

&esp;&esp;譬如此时，含着她的唇，吃着她的舌，却怎么都不够。唇是软的，舌也是软的，叫人不敢下力气，将她弄疼了。力道太轻，又觉得差些什么，暗暗想要添力气。

&esp;&esp;这样时轻时重的全无章法，很快便乱了套。干脆不管不顾，变成盲目索求。两个人身子贴在一处，呼吸乱作一团，纠缠着，是一种极亲密的姿态。

&esp;&esp;苏禧等着赵雍迈出这一步，是等得很久了。她骨子里确实很霸道，也嚣张，认定自己往后若要被困在宫里，不但要枕边人干干净净的身子，也要干干净净的心。

&esp;&esp;既然如此，有些事情，如果不是赵雍主动，效果便不单单要减半。筹谋这么久，没有白费了功夫，在她看来付出的就值得。今日这般，赵雍约莫也是拿定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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