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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可怕的不是他浑身的鲜血，不是他球棍上的红白碎渣……可怕的是，杀了这么多人后，他竟然在笑。

&esp;&esp;六皇子怎么也想不通，他竟然在笑！

&esp;&esp;鲜血覆面的少年一步一步稳稳向他走来，一向缺乏感情的脸上竟然浮出笑意。

&esp;&esp;他在愉悦！

&esp;&esp;他在兴奋！

&esp;&esp;他在享受这屠杀！

&esp;&esp;六皇子被他嘴边的笑吓破了胆，两腿间一热，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
&esp;&esp;秦曜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握着球棍的右手高高举起，眼看着就要挥下——

&esp;&esp;“住手！”

&esp;&esp;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响起。

&esp;&esp;秦曜渊挥下的球棍没有丝毫犹豫，一下，两下——球棍断了，他扔开球棍，提起头破血流的六皇子，捏紧拳头，刚要一拳砸下。

&esp;&esp;“够了！”

&esp;&esp;有人从身后把他强行拉开，少女一个箭步挡到他和六皇子之间，对他怒目而视。

&esp;&esp;为什么？

&esp;&esp;因为他伤害了地上的这个人？

&esp;&esp;秦曜渊看着鼻歪脸肿，满脸鲜血的六皇子，心中杀意越发暴烈。

&esp;&esp;六皇子从地上爬起，手脚并用地蹭到秦秾华身后，极力缩小自己颤栗的身体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……拦我？”

&esp;&esp;秦曜渊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女，而她除了最初的那一眼外，再没有给过他

&esp;&esp;回宫之后，秦秾华吩咐宫人烧水，又派人去请早已候在偏殿的上官景福来为秦曜渊看伤。

&esp;&esp;她在软榻坐下，问：“看见五皇子的宫人埋猫的是谁？”

&esp;&esp;一个宫女怯怯走了上来：“是奴婢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叫乌宝陪你去延瑞宫一趟，你把那个人指认出来，带回梧桐宫。乌宝，你把事情原委告诉舒德妃，她通情达理，会答应的。至于带回来的人，你看着办吧。”

&esp;&esp;乌宝眉飞色舞道：“喏。”

&esp;&esp;秦秾华给结绿一个眼色，她屏退了其他闲杂无关的宫人。

&esp;&esp;寝殿里落针可闻。

&esp;&esp;秦秾华抬起眼，看着几步外的少年，说：“我拦你的时候，你为何不停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他该死。”

&esp;&esp;“他现在不该死。”秦秾华说：“阿姊教你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杀了小秾华……”

&esp;&esp;秦秾华说：“那你告诉我，若你今日真杀了他，你要如何收场？”

&esp;&esp;少年张了张口，可他无话可说。

&esp;&esp;“你收不了场。”秦秾华说：“你杀得了一人，杀不尽穆党所有人，只要穆党还在，你就不能活。你用自己的命，去换秦曜泰的命，值得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当……没有事发生吗……”

&esp;&esp;少年定定地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夜风毫无预兆地吹起，寝殿中的层层白纱如浪花飞舞，夜风中，夹杂着早春冷夜的凉意和湿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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