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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奥古斯:“现在你是诈死状态,最好不要到处跑,省得被人发现,接下来假道具的制作和崔徵酒吧的封印调查就都交给我们吧。明天的这个时候,还是这个地方,我们再见面。”
&esp;&esp;冉文宇呼噜了一声,伸出舌头,将食盒舔得干干净净。
&esp;&esp;奥古斯将食盒收好,迟疑了一下:“你想好这一整天怎样藏身了吗?”
&esp;&esp;冉文宇舔了舔嘴巴,有点不情不愿的叹了口气:“我准备躲去医生的诊所。毕竟是他帮助我诈死的,在这一点上,他肯定会帮我遮掩。就目前而言,这个小镇上只有诊所对于我来说是最安全的。”
&esp;&esp;——所以,哪怕刚刚从诊所逃出生天,冉文宇也不得不硬着头皮,重新回去。
&esp;&esp;见冉文宇有了打算,奥古斯松了口气:“行,如果出了意外,我们就去诊所找你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站起身,朝冉文宇摆了摆手。冉文宇也对着他微微颔首,转身钻入了小巷的阴影中,悄无声息的离去。十分钟后,他便从敞开的窗口再一次钻入了诊所。
&esp;&esp;莉莉丝已经不见了踪影,而医生则坐在窗前的书桌边,低头阅读着手中的书籍。见到冉文宇去而复返,医生没有丝毫意外:“回来了?”
&esp;&esp;冉文宇傲娇的一扬脑袋,没有给予医生任何回应。他轻巧的从窗台跃到书桌上,下一步打算跳上柔软的病床补眠——只可惜,医生却并不允许他无视自己。
&esp;&esp;伸出手,准确的抓住冉文宇长长的尾巴,冉文宇被扯得尾椎一痛,差点骂出声来,只可惜人在屋檐下、不得不低头。
&esp;&esp;停下脚步,冉文宇扭过头,看了医生那抓着自己黑尾巴的白皙手指一眼,然后又抬起头,可怜兮兮的望向医生。
&esp;&esp;医生对他微微一笑,神色极其友善,但口中吐出的话却宛若恶魔的低语:“不许上床,给我钻到床底下去。”
&esp;&esp;冉文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完全无法接受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冷酷无情又残忍的人,竟然这般对待自己这只可怜的小猫咪。
&esp;&esp;医生失笑,松开冉文宇的尾巴,然后蜷起拇指和食指,在冉文宇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:“你这是什么控诉的眼神?你一身黑毛,掉在白色的床单上,不知道有多显眼。今天早晨我可是收拾了好半天,才将你掉的毛打扫干净。”
&esp;&esp;冉文宇动了动胡子,眼神越发幽怨了——掉毛这是他的问题吗?是吗?!明明这些毛都是被莉莉丝撸掉的!
&esp;&esp;大概是读懂了冉文宇的小眼神,医生莞尔,一针见血:“就算莉莉丝不撸你,你也一样掉毛。长毛的动物都是如此。”
&esp;&esp;冉文宇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倍受打击的冉文宇默默钻进床底,可怜兮兮的缩成了一团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接下来的时间,冉文宇过得颇为闲适。虽然不允许他上床,但医生也没有阻止冉文宇在实在闲极无聊的时候四处逛逛,甚至还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小鱼干,半是逗弄半是恩赐的喂给了冉文宇。
&esp;&esp;——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变成了猫,所以也一并影响了味觉,冉文宇觉得这小鱼干简直该死的好吃,令他欲罢不能,甚至能够勉强原谅对方那极其恶劣的薅毛行为。
&esp;&esp;诊所内没有一个病人光顾,也不知道是这里的镇民几乎不生病,还是医生的医德令人质疑——想一想那只被关在地下室里、还被医生硬生生用门夹断了一条触手的章鱼兄,冉文宇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。
&esp;&esp;当然,虽然没有病人上门,但医生却丝毫不为所动,一直拿着一厚本书认真翻阅。冉文宇好奇心起,曾凑过去偷看过一眼,只可惜上面诡异扭曲的文字,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。
&esp;&esp;冉文宇本以为这一整天就要这么晒晒太阳、吃吃小鱼干、睡睡小觉,悠闲自在的过去。却不料下午的时候,医生突然毫无征兆的伸手,捏住正趴在书桌上假寐的冉文宇的后颈皮,将他扔到了床底下。
&esp;&esp;猝不及防间在床底滚了好几圈,冉文宇一脸懵逼。只是还不等他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就听到诊所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&esp;&esp;巨大的声响吓得冉文宇一个激灵,深深感受到了对方的来者不善。他趴到床底边缘,小心翼翼的向外窥视,却只能看到一双皮鞋从自己眼前大踏步经过。
&esp;&esp;“吆,难得大驾光临呢,镇长阁下。”医生轻笑一声,语调不慌不乱,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,“请问有何贵干?”
&esp;&esp;听到医生的称呼,冉文宇抖了抖小耳朵,悄无声息的又将自己往床底藏了藏。而接下来,他也的确听到了葛宗年的声音,直截了当,开门见山:“文宇他在哪。”
&esp;&esp;“镇长,我说了很多次了,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冉先生的下落。”医生显得颇为无奈,“我所知道的、甚至是我所猜测的,昨天晚上已经全部说清楚了,没有任何遗漏或隐瞒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信。”葛宗年语气冷漠,“我不相信他会死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相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,与我何关?”医生似乎因为葛宗年的油盐不进而颇感恼怒,态度也逐渐恶劣起来,“真是可怜呐,喜欢的小家伙突遭厄运,你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,但你却不能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吧?我只是给那位冉先生检查过三次脚伤而已,除此以外,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。”
&esp;&esp;接下来,是一段漫长的沉默,无论是医生还是葛宗年都没有说一句话,但诊所内的气氛却极其的凝滞紧张,哪怕冉文宇藏在床底,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,压得他不由自主将呼吸放得更加轻缓。
&esp;&esp;良久,冉文宇终于听到了一丝声响——那是脚步声,似乎是葛宗年向医生走进了几步,接下来,便是医生被迫后退,身体撞上了书桌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如果你从中做了什么手脚的话,你会知道后果的。”葛宗年声音沉冷,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势,“无论你要做什么,我都希望你能够有一点所谓的自知之明,尽早收手。”
&esp;&esp;在冉文宇的印象中,葛宗年一直是位温和慈爱的长辈,一言一行都充满着绅士风度,不疾不徐、成竹在胸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葛宗年以如此的口吻说话,就像是无害的睡狮被突然惊醒,下一刻便会撕碎胆敢打搅自己的敌人。
&esp;&esp;葛宗年警告完毕,便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,走向诊所的大门。医生则发出两声不受控制的轻咳,显得颇为狼狈,但嘴上却毫不留情:“啧啧,陷入爱河的男人,当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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