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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这样温柔的夜晚，他们近在咫尺。

&esp;&esp;锦书听见自己叹了一声，随即道：“圣上，何苦如此？”

&esp;&esp;这分明是不情愿。

&esp;&esp;圣上微微一笑，倒没有再说别的，手指轻柔抚了抚她面颊：“睡吧。”

&esp;&esp;看一眼她鼓起的肚子，他道：“再不睡，它又要胡闹了。”

&esp;&esp;竟没有再提方才那茬儿。

&esp;&esp;锦书定定看着他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，终于摇摇头，合眼睡了。

&esp;&esp;他是可怜，自己难道过的十分美满么？

&esp;&esp;都是可怜人，谁比谁强，她可怜圣上，谁可怜她。

&esp;&esp;她这是头一胎，身子娇弱，在宫中又没个伴儿。

&esp;&esp;圣上唯恐她心中畏惧不安，便降旨叫姚轩兄弟二人入宫一见，后脚又请了程老夫人进宫。

&esp;&esp;几个月时间发酵，长安勋贵皆知那位备受恩宠是柳贵妃，便是此前的楚王妃，只是碍于皇家那层尊贵的体面与圣上积威，方才不敢做声。

&esp;&esp;姚望最初知道这消息时，怔神许久，随即想起之前圣上叫姚轩兄弟俩入宫，中午还赐宴，才有所明悟。

&esp;&esp;他是传统儒家出身，第一个念头便是违逆人伦，只是想起圣上极为爱怜贵妃，乃至于贵妃有孕之事，便目光微闪，将那些话咽了下去，叮嘱儿子几句，似是不知一般，叫他们走了。

&esp;&esp;程老夫人年过五十，身子倒还硬朗，只是先前传出锦书病逝的消息后，委实病了一场。

&esp;&esp;她中年丧女，已是大不幸，女儿留下的孩子又早早离去，于老人家而言，更是重重一击，后来姚轩登门，含蓄说了那事，身子方才见好。

&esp;&esp;人上了年纪，对于世间那些说头反倒没那么在意，只消后代平安，便觉欢喜。

&esp;&esp;程老夫人一进内殿，锦书便亲自迎出去了，对视一眼，不觉都落了泪。

&esp;&esp;天家内苑，不好失礼，老人家坚决示礼，方才一道往内室去说话。

&esp;&esp;“好好好，脸色好，人也见丰润，”锦书诊出身孕后，便仔细将养，入口的都叫太医先瞧，精细照看之下，面色红润，人微微丰腴了些，倒叫程老夫人宽心，出言宽慰她：“人活着，就比什么都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嗳，”锦书见她鬓发含霜，白了大半，心中更是酸涩，含泪应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程老夫人这才去瞧她微微凸起的肚子：“我听说，四个月了？淘不淘气？”

&esp;&esp;“还好，前不久便会动了，倒是不折腾人。”锦书含笑答道。

&esp;&esp;“好呀，这说明孩子懂事，”程老夫人欣慰道：“不给做娘的苦头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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