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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微光（第5页）

&esp;&esp;「我也说过，我不是全盲……」

&esp;&esp;「所以，都看到了些什么？」

&esp;&esp;江暮云语调平静，就像真的只是单纯好奇。

&esp;&esp;所以当他伸出手要拿那张纸，季紜希并没有挣扎。

&esp;&esp;他轻抖纸张，抖落上头的尘屑……

&esp;&esp;呼吸驀然一滞。

&esp;&esp;他抬起眼，震惊地望着季紜希。

&esp;&esp;「画得肯定不像。」她苦笑，「我看东西总是有点扭曲，这种线条画对我来说太难……」

&esp;&esp;「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，季紜希？」他声音冷颼颼的。

&esp;&esp;空气一瞬凝结。

&esp;&esp;「什么……？」

&esp;&esp;「告诉我，你看到了什么？你觉得那是什么？」

&esp;&esp;他箝住她肩膀，力道之大，几乎泛起疼痛。

&esp;&esp;「等等，你先放开——」

&esp;&esp;「告诉我！」

&esp;&esp;「我、我觉得是一个人……」

&esp;&esp;「……谁？」

&esp;&esp;「我，我不知道，只觉得是个男的……」

&esp;&esp;江暮云松开了手。

&esp;&esp;季紜希茫然地问：「是我……看错了吗？」

&esp;&esp;江暮云摀住脸，像枯萎的花垂下去，气焰尽失。

&esp;&esp;「江暮云……？」

&esp;&esp;——暮云，你是我的繆思……

&esp;&esp;她伸出手，想试着触碰他。

&esp;&esp;他却往后一躲，惊惶失措的。

&esp;&esp;下一秒，他放声大笑起来。笑着笑着，声音哽咽起来。

&esp;&esp;「你没看错。只有你没看错……真他妈讽刺……真他妈噁心……」

&esp;&esp;——看不清楚，反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。

&esp;&esp;她不庆幸了。

&esp;&esp;若要看到江暮云这个样子，还不如什么都看不见。

&esp;&esp;可是看不见，不表示不存在。

&esp;&esp;夕阳彻底陷落，视野里黑暗蔓延，吞噬仅存的微光——

&esp;&esp;「没事的，我在这里，江暮云。」

&esp;&esp;「你在有什么用？妈的，你会视而不见……你会一走了之……」

&esp;&esp;季紜希摸索着找到他的手，紧紧握住。

&esp;&esp;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但我现在就在这里，我就在这里。」

&esp;&esp;她闭上双眼，将他的手轻轻碰在脣边。

&esp;&esp;——我已来到你的地狱，江暮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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