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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我也没有拐弯抹角，说是因为云清来的。

&esp;&esp;谁知道，我刚提起云清，云清的父亲就破口大骂，如果不是云高阻止，我们可能已经被赶出去了。罗峰哪里受得了这气，也差点就来硬的了。好在云高一个劲地给我们道歉，并说一定配合警方的询问。

&esp;&esp;厉老先生一气，心脏病犯了，吞了好几颗药才好受一些。在我的印象里，港区人，总是带点心脏病或者哮喘之类的病。

&esp;&esp;众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之后，云高才问我们想问什么。

&esp;&esp;“厉先生，厉老先生，不知道你们听过鬼叫餐的案子没有。”我是这样问他们的。

&esp;&esp;显然，他们已经从报纸和电视上看到报道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，电视新闻台这个时候，就在对这件事进行报道。现场记者，分明有煽风点火的趋势，还说这件案子是港区历史上，最悬的奇案，除非是请高人作法，否则没办法破。

&esp;&esp;这个时候，云高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了。他还笑笑，说港区的新闻自由，我们可能会不适应。我眯起了眼睛，沉声问云高为什么会这样说。他的语气，分明是知道我们是大陆人。云高被我问愣了两秒。

&esp;&esp;从进门开始，我和罗峰就用港区话跟云高交流，陈凡也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。

&esp;&esp;就在我们以为云高有问题的时候，云高又笑了两声，他说，陈凡刚刚掏证件的时候，证件上写着京市的某个分局。云高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，非常镇定地反问我是不是他说错了话。

&esp;&esp;确实，陈凡掏出了证件。陈凡的证件，能骗骗普通人，但真正遇上文化人，就不管用了，好在我们有港区警方的委托书。

&esp;&esp;我摇头，说云清，很可能跟这起案子有关系，需要他们进行配合。

&esp;&esp;厉老先生刚刚才平稳了情绪，一听我说的话，脸又马上气红了。厉老先生以前是大陆人，他的普通话说的很好。他怒骂：“这个祸水，又闯什么祸了，他杀了人？”

&esp;&esp;我很快发现，厉老先生对云清明显有偏见。我只说云清可能跟这起案子有关系，厉老先生却说出这样的话。

&esp;&esp;为了能继续询问下去，我马上摇头，佯笑说警方只是怀疑而已，没有证据，这才来找他们问问云清的具体情况。

&esp;&esp;倒是云清的哥哥云高马上对我们说，他这个妹妹，虽然不懂事，但是杀人放火的事情，她绝对不会去做。

&esp;&esp;移动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，陈凡的电话响了。

&esp;&esp;他接起电话，听了几秒钟之后，皱起了眉头。他把嘴凑到我的耳边，说警方已经查出来了，云清在案发的那几天，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

&esp;&esp;神奇的道观？

&esp;&esp;厉老先生和云高都盯着我们看，我对陈凡点头，示意我知道了。我没有问具体的情况，只让陈凡出门去好好地和组长肥基交流一下。陈凡出去之后，我若无其事地继续询问起来。一开始，我的询问都比较正常，和警方的问话模式差不多。

&esp;&esp;厉老先生气得不想说话，都是云高回答。我发现，云高在说起云清的话，给云清的定位一直都是：不懂事。云高对云清的描述，也都和罗峰调查出来的差不多。随着询问的深入，我又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：为什么云清最终会离家出走。

&esp;&esp;这个问题一问出口，厉老先生就拍了桌子。他怒气冲冲地说，是云清不听他的话，太没用，他也情愿自己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。罗峰一听，有些不乐意了，他叫厉老先生为老头，还说自己从小也不听话，但还是混得有头有脸的。

&esp;&esp;厉老先生冷哼了一声，不再回答了。

&esp;&esp;“据我所知，云清被你们送上了一个道观，之后被赶了下来，她就是因为这件事离家出走的吧？”我问。

&esp;&esp;云高没有否认，他说是云清冒犯了道观上的高人，所以被赶了下来。但是云清还是死不认错，所以厉老先生一气之下，把云清关了起来，但是云清跳窗逃走了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云高对道观上道士的称呼为高人，值得深究。

&esp;&esp;我笑着问：“厉先生也信这个？”

&esp;&esp;没想到，云高还反问我为什么不信。罗峰也向我投来了奇怪的目光，在他的眼里，像云高这样的知识分子，应该会不信这些东西，至少，不会一开口就称呼那些道士为高人。进一步的询问之下，云高竟然告诉我，他在毕业后的两年，也被送上了那个道观，作为世俗弟子，在山上生活了两年。

&esp;&esp;云高越说，我就觉得那个道观越奇怪。提起那个道观，厉老先生对我们的态度终于好了一些，话也变得多了起来。说起这个道观，厉老先生一直赞不绝口，说是上面的道士，法力都很高强。

&esp;&esp;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说，他也如实作了回答。他说，那个道观叫三松观，一般不收世俗弟子，但每年，都会有一大批人将自己的孩子送上山去，如果被道长看中，就会被收留在山上两年。

&esp;&esp;我心里微微惊讶，就算在大陆，也少有人将自己的孩子主动送上道观去当道士。一般的道士，都是孤儿，或者已经走投无路才上道观的。很快，我明白为什么港区会有这么多人将孩子送到三松观去了。

&esp;&esp;因为，每一个道观收的世俗弟子下山之后，都取得了很高的成就，云高就是一个例子。云高从小就很优秀，但是年纪轻轻，想要混上一家大型公司执行官的位置，不容易，但是两年的道观生活之后，云高回来，一路高升。

&esp;&esp;厉老先生还给我说了好几个名字，这些名字，我一个都不认识，但是罗峰却听说过几个。他说，这些人在各个行业中，都算小有名气。

&esp;&esp;云清算是一个特例，她被送上山，不到一年，就被赶下了山。她是那么多三松观世俗弟子中，唯一一个被赶下山的人，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出息的人。厉老先生这样说，云清给他们一家，带来了耻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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