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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穿。”季苍兰刚接住飞来的衣服瞥了一眼就扔到地上。
衣服是他十一年前冒充普通警察接近Elie的制服,左胸前还印着他的名字,一串花体的英文。
闻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左臂懒懒搭在扶手上,视线在他赤裸的身体上下一扫量,手指无节奏地轻敲着,右手随意一抬,撑在脸侧,眼珠靠上,静静注视着他,嘴角下垮,黑眉平直。
让人品出来一句话:不穿后果自负。
季苍兰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,知道这是暴风雨前夕,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身上鸡皮疙瘩跟着窜起来,犹豫再三还是弯腰把衣服捡起来,靠着桌子避开伤口一点点穿好。
“嘘——”
闻炀嘴唇微撅,吹了声口哨,满意地勾起唇。
季苍兰一八三的个子,高挑挺拔地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,上身扣着一件黑色的无袖马甲,上下的口袋里塞着子弹和证件照,工装是收腰的连体衣,裤袋侧别着手枪和警棍,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和一路顺延下去薄薄一层的肌肉曲线。
他看着闻炀,闻炀肆无忌惮地和他对视。
季苍兰明白了,面色冷峻地走过去,快速警棍用力抬起他下巴,冷声说:“先生,把你的手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来。”
闻炀无辜地瞪圆了眼睛,问他:“警察先生,我做错了什么?”
面前这个亚洲面孔的警察用还带着些口音却流畅的英语跟他说:“请你先把手慢慢拿出来,举过头顶。”
“好,我举起来,别开枪,放轻松。”
闻炀站起身,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手,双手立刻就被他用手铐反扣在身后,快速念完米兰达警告,说:“B国境内禁止全自动射击枪支。”
这时候他应该继续回忆下去发生过的事情,但是季苍兰立刻抬手卸下枪套里的黑枪,开了保险,毫不犹豫地朝他后背按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是扣动扳机的声音。
枪是空的,他脸色一变,立刻摸向马甲上装着备用子弹的口袋,把纸盒掏出来刚一大开,心一沉的瞬间,即刻翻了个白眼。
子弹盒里装的不是子弹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避孕套。
又是一声铁链碰撞的脆响,他立即垂眼扫去,闻炀被扣在身后的手已经解开了。
指尖捏着铁圈,朝他一挑眉。
季苍兰动了动嘴,问他:“你知道避孕套又叫什么吗?”
闻炀没想到他还有心情探讨这个问题,疑惑地一眯眼,朝他一抬下巴,示意答案。
季苍兰面无表情:“小孩嗝屁套。”
闻炀想要孩子,他就故意拿准了每一个时机恶心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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