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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镇基一听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赶紧闭嘴，灰溜溜地自己跑出殿去了。殿门重新关上，只剩下刘休明还跪在地上。朱玄澹眉眼锐利，看他一会儿，便起了身，走到台阶边上，俯视着刘休明，道：&ldo;你什么时候跟秦王……厮混一起的？&rdo;刘休明道：&ldo;微臣……微臣……&rdo;朱玄澹瞅着他，停了片刻，忽然又道：&ldo;那，你跟他混在一块儿，究竟是你在上，还是他？&rdo;刘休明惊愕抬头，望见朱玄澹似冷意闪烁又似含笑的眸子，身上一阵热一阵凉，嘴巴像是用什么黏上了，发不出声响。朱玄澹喝道：&ldo;说啊！&rdo;刘休明无可奈何，挣扎着道：&ldo;是……是秦王……在上。&rdo;隐隐地，似听到朱玄澹轻笑一声：&ldo;原来如此，还好，他就算是知道胡搅，也不曾甘为人下……哼！&rdo;刘休明几乎喷出一口血来，朱玄澹却又一俯身：&ldo;那……朕不由地有些好奇，刘休明，被人压的滋味如何？朕素日竟没看出来……你居然是喜欢雌伏人下的……&rdo;刘休明只觉得无限屈辱，若是换了个人在跟前如此说，他必然是绝不会忍得，但是……刘休明无声，朱玄澹却好似并没想轻易放过他，端详了他一会儿，道：&ldo;朕想要检查检查，你到底是不是……&rdo;刘休明茫然：&ldo;陛下……&rdo;朱玄澹淡淡道：&ldo;你转过身去。&rdo;刘休明浑身毛骨悚然：&ldo;陛下？&rdo;朱玄澹喝道：&ldo;怎么，不愿？&rdo;刘休明浑身僵硬，木讷地动了动，终于转过身去，仍旧是跪在地上的姿态。这一瞬间，几乎是要立死当场，昔日少年飞扬，名满京华的贵介公子，胸中的意气志气，尽数消失无踪，刘休明想跳起身来，偏无法动弹，背对着那人，双眸中闪过一阵怒色，却又如一团火焰般，极快地黯淡，熄灭。君叫臣死，臣不得不死，何况如此……不管天子是无心折辱，或者是有意折辱，回想当初他的所作所为，又何尝有半点资格怨愤什么？只是，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当时玩弄范悯于股掌之上，看着天子宠爱范悯，范悯却心不在彼，他望着龙椅上那明玉一般的人物，心中何尝没有过一丝快意：不管他是何等的九五至尊，贵不可言称天子，但他却始终都差了自己一头，因为，他曾经戏弄过……天子的女人。可是现在……天作孽，犹可违，自做孽，不可活。一报终须要成千百倍地还回来。正僵硬待死之间，身后传来一声笑，而后，臀上被重重地踢了一脚。&ldo;混账东西！&rdo;那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&ldo;你当朕真的有意要看你的……混账！你以为朕跟秦王一般么？快快给朕滚起来吧！&rdo;刘休明怔住，勉强回头：&ldo;陛……陛下……&rdo;朱玄澹背负双手，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地模样：&ldo;朕不过是吓吓你的，你倒是当了真了！你以为朕当真是信了秦王的话？‐‐你是什么样的人，朕会不清楚？&rdo;刹那间，汗几乎将眼睛都迷了，刘休明无法置信，喉头梗住，不能做声。朱玄澹摇摇头：&ldo;只不过，你竟然也陪着秦王胡闹，朕也真想就打你一顿……罢了，起来吧！&rdo;刘休明转过身，却仍旧跪在地上，垂着头，无法面对：&ldo;陛下，微臣，微臣……&rdo;仍旧失语。眼前那明黄的袍摆一动，又离开了，朱玄澹回到桌后，道：&ldo;朕还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事而迷了眼，……你也别真的当朕是个糊涂人！‐‐叫你跟着来是想要告诉你，前日子你不是请旨要出使甘州卫么？朕准了。&rdo;刘休明猛地抬头，几乎更不信自己的耳朵。眼前的人，面上带着那么一丝他熟悉的笑，缓缓道：&ldo;朕曾答应你要想想的，你是个能干的人，总留在京内，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的，威远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，你去……朕也能放心些，你自己也争气一些，省得有些人小看了你刘家。&rdo;刘休明茫茫然地。本以为人到了鬼门关，如今却忽然上了九重天，瞬间悲喜交加，几乎忘了谢恩。朱玄澹一笑：&ldo;还吓着么？赶紧给朕滚起来吧！&rdo;刘休明双眼一闭，重重地磕了个头：&ldo;微臣，谢恩！多谢……陛下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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