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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赵元灵略略点头，抬脚跨入门去。杨氏和她说话早已没有了原先奉承、尊重的成分，她也不介意。

&esp;&esp;人在屋檐下，不敢不低头。

&esp;&esp;顾晗离她们又远一些，在甬路上走着，见到杨氏屈身行礼，被杨氏给拦住了，“晗姐儿，你怎地过来了？”

&esp;&esp;不等顾晗回话，她又说道：“你怀着孩子呢，不易来这种地方。不吉利。”

&esp;&esp;顾晗一怔。她不知道有如许忌讳。

&esp;&esp;“好孩子，听三婶母的，回去你屋里待着。”杨氏长吁一口气：“……没有你祖母的召见，不要出来了。”顾昭一死，顾晗有理也变没理了。赵氏之流，估计会说是顾晗逼死顾昭的……大房一家只怕从此也恨上顾晗了。

&esp;&esp;“三婶母说的对，你回春在堂吧，我自己进去就好。”

&esp;&esp;张居龄在杨氏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，他轻声哄顾晗：“你放心，我会处理好一切的。”

&esp;&esp;他眸光微深，像漩涡一样。完全地吸引住顾晗的心神。

&esp;&esp;她不由地答道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她总能在张居龄那里，感受到最真切的安全感。

&esp;&esp;杨氏瞧着俩人，微微地笑了。

&esp;&esp;雨水洒下来，细如牛毛。一路两旁的花草和树叶却被蒙上一层小而晶莹的水珠。

&esp;&esp;顾晗回了春在堂后，坐在美人榻上发呆。顾昭的死太意外了。前世，直到她死时顾昭还活的好好的。

&esp;&esp;“少夫人，摆早膳吗？”

&esp;&esp;梁嚒嚒进来问顾晗。

&esp;&esp;“我还不饿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小少爷会饿的。”梁嚒嚒笑着说道：“你多少也吃点。”

&esp;&esp;顾晗摸了摸肚子：“……端碗牛乳粥吧。”

&esp;&esp;梁嚒嚒屈身应“是”，下去准备了。

&esp;&esp;若有若无的《地藏经》声音传来，顾晗知道是超度的和尚或者道士来了。

&esp;&esp;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，张居龄才回来。

&esp;&esp;顾晗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张居龄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爱怜地亲亲她额头，说她想听的话：“祖母精神尚可，由母亲陪着回凌波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好。”

&esp;&esp;顾晗放松下来，胳膊一伸，搂住他的腰：“……我真怕祖母受不住。她是经常斥责顾昭，但心里却是疼爱她的……”

&esp;&esp;张居龄揉揉她的头发，听她继续说。

&esp;&esp;“祖母这个人，外人瞅着是偏心我，其实不是的。她对于嫡出的孩子，都是一碗水端平的。你看看她对顾晴、顾暇的态度就能明白了。顾昭的死，对她打击应该挺大的。”

&esp;&esp;张居龄神情悠远。武氏是个好人，他又在顾家住过一段日子……杀了顾昭是有点对不住她。但是，他顾不得了。所有伤害顾晗、试图伤害顾晗的人他都不会，也不可能放过。

&esp;&esp;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限，这是他的。

&esp;&esp;“你白天空闲的时候可以去看看祖母……”张居龄说道：“她刚才还问了你的身体状况。只是，别和大房的人多接触。”

&esp;&esp;顾晗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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