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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血量是其一,帕子擦过,在脸上也会出现拖划痕。
&esp;&esp;可如果不是,又是打哪儿来的血呢?
&esp;&esp;叶白汀指着血色边缘:“你来看这晕染边缘,是不是很模糊?这样的天气,血迹干透很快,不可能是这样模糊的边缘,倒像是遇水洇开了。”
&esp;&esp;“宴席在亭子里,旁边的确有水,但帕子若进了水池,入了水,可就很难再飞起来了。”
&esp;&esp;它会吸饱水,沉入水底。
&esp;&esp;所以不可能是那个湖。
&esp;&esp;叶白汀思索片刻:“还是先收起来,细查其出处。”
&esp;&esp;仇疑青:“昨日现场所有东西皆已封存,数量几何,勘察卷宗上有,但是否丢了少了……怕还是得问一问尹梦秋,这一套装饰布巾总共有多少。”
&esp;&esp;看是不是少了一块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东西拿到了,就没必要继续在宫墙上飞,二人落地,由仇疑青这个‘皇宫熟人’带领方向,准备直接去往坤宁宫,岂料还没走开两步,就听到一阵歌声。
&esp;&esp;歌声很远,女声低弱苍老,唱的却是青春年华。
&esp;&esp;曲调断断续续,模糊不成,叶白汀听得不太清楚,好像是年老的宫人唱着过往得宠的时光,前面几句还好,唱的是桃李春风,处处胜景,越到后面越凄凉,秋风瑟瑟,颗粒无收,寒风凛凛,衣不抵寒,说好不容易招得帝王三顾,却一胎未成,消受不了帝王恩,也没有子女缘,余生凄苦,无枝可依,真的是自己的命数,自己的罪过么……
&esp;&esp;光是听这声音,就觉得太惨了。
&esp;&esp;仇疑青拉着叶白汀的手往外:“都是先帝遗留的宫人,或是宠幸过,没有份位,或是犯了错,罚在此处,连迁出荣养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叶白汀嗯了一声,跟着他往外走,可惜路没走错,却不知怎的,前面这道门,从外面锁上了。
&esp;&esp;难道是防里面的人逃跑?
&esp;&esp;但这难不倒仇疑青:“无碍,我们走侧门。”
&esp;&esp;只是走侧门的话,就得穿行刚刚那条路,慢慢的,和唱歌的宫人碰上了。
&esp;&esp;这人吓了一跳,噌地想站起来,却气力不继,只能手撑着地往后缩,高高抬起袖子掩面:“不,不要,不是我的错,不要索我的命……”
&esp;&esp;叶白汀本也没想打扰,连女人的脸都没看清,只恍惚觉得,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老,还不到五十岁,头发却已经全白了,整个人瘦骨伶仃,皮肤皱的厉害,头发披散,衣裳脏着,全无整理收拾,看起来竟有些骇人。
&esp;&esp;“不,你是娘娘……”
&esp;&esp;她突然跪在地上,一个劲儿朝叶白汀磕头: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啊……娘娘您也是有孩子的,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……我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,娘娘放了我,放了我的孩子……”
&esp;&esp;这人精神状态显然已经崩溃,不管别人好奇还是怎么,想要问话,肯定也是问不出来的。
&esp;&esp;叶白汀拉了仇疑青: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还是走快些,不给她过多刺激才好。
&esp;&esp;不过娘娘……这人嘴里的娘娘是谁?尤太贵妃?看年纪,这似乎是他最能想到的方向,后宫争宠,暗害对方及子嗣的事件并不鲜见……
&esp;&esp;一路往前有些长,叶白汀晃了晃头,把无关思绪晃出去,继续浅声和仇疑青聊案情。
&esp;&esp;比如现在的收获,之后的方向,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……之类。
&esp;&esp;走出偏僻巷道,仇疑青就招禁卫军帮忙带了个话,问女官尹梦秋可知昨日器物数量,知道就报过来,尹梦秋根本没有让他多等,直接拿来纸笔,默写了所有当时用的器物,杯盘碗碟,木托,装饰,一应俱全。
&esp;&esp;不愧是一路做到尚宫局女官的宫女,做事就是细致,事前准备充足,所有用的东西数量多少,大小几何,禁卫军送过来的纸条上都有。
&esp;&esp;现场封锁后的东西,女官不可能知晓,但她知道应该是怎么样,很容易对比出来。
&esp;&esp;“杏黄色巾帕,还真是丢了一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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