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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看到宋野的喉结动了动，那双薄唇，仿佛十分艰难地开合，最后还是吐出一个问题：“你想……永远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
&esp;&esp;曲燎原被问住了，永远在一起？那是什么意思？这一生都不要分开吗？

&esp;&esp;他想到和宋野分开的各种场景，心里马上堵得像被塞一团又一团破败的棉花，他当然不想和宋野分开。但是，他能和宋野考上同一所大学吗？宋野不是还想去国外留学？

&esp;&esp;“我想。”曲燎原道，“但是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没有说完，宋野手上用力，把他朝自己拉了过去，继而又更用力地抱住他。

&esp;&esp;曲燎原睁大眼睛，这不是他们红脸蛋和黄米糕

&esp;&esp;后来，两人都没再说话，雪越来越大，他们牵着手，穿过风雪，一步一步的，一起回家。

&esp;&esp;落雪在地面渐渐积了一层，橘色路灯下，晶莹的雪粒闪闪发着亮。

&esp;&esp;曲燎原被它们晃得更加头晕了。

&esp;&esp;到了楼下，要进单元楼道时，他才忽想起来，忙把手从宋野手里挣了出去。

&esp;&esp;他俩的头发和肩上落满了雪，进了家门，高秀月也没有问是去了哪里，拿毛巾来帮他俩掸身上的雪。

&esp;&esp;宋野说：“高姨，我们自己来。”

&esp;&esp;他接了毛巾，把曲燎原头发上的雪掸掉，又在曲燎原肩背上的雪掸干净，最后才收拾自己。

&esp;&esp;曲燎原全程低着头看自己的鞋，这时才看了看宋野，马上脚步一转，自己到客厅里去了。

&esp;&esp;“小曲儿，”曲大江问道，“看见我打火机了吗？”

&esp;&esp;曲燎原从口袋里把烟和打火机掏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等着挨批。

&esp;&esp;曲大江却没说什么，道：“吃饭吧，我们吃过了，让你妈把饭给你俩热热。”

&esp;&esp;宋野和曲燎原坐在一起，各自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面前餐桌上还摆着热好的一盘包子，都是高秀月自己调馅儿包的。

&esp;&esp;家里饭厅和客厅连在一起，两个大人看电视剧，是一部军旅题材的新剧，叫《士兵突击》。

&esp;&esp;这无疑是曲燎原最喜欢看的类型，但今天他心不在焉，看了几眼，都没提起劲来，总是忍不住想起刚刚的事，总是忍不住想偷偷看看宋野。

&esp;&esp;“那是傻根吗？”宋野认出了电视剧里其中一个演员，扭头问他。

&esp;&esp;曲燎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说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是。”

&esp;&esp;宋野笑起来，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曲燎原，很柔和，又有点特殊的意味在里面。

&esp;&esp;曲燎原形容不来，但觉得他今天好像特别……帅？

&esp;&esp;吃过饭，宋野收拾了碗筷去洗，高秀月看曲燎原还坐在餐桌边玩，恨铁不成钢地说他：“你眼里也有点活行不？老是什么都让小野干。”

&esp;&esp;其实是在发呆的曲燎原就顺手拿了旁边的抹布，坐在那里胡乱擦面前的桌子。

&esp;&esp;“去把抹布湿一湿，你这擦的什么？”高秀月又说他，说完看见他的脸，道，“怎么脸那么红？不是冻着了吧？”

&esp;&esp;曲燎原摸了摸脸，烫手。

&esp;&esp;高秀月也过来摸了下，又摸他额头，说：“没发烧。别擦了，洗洗脸睡吧，被窝里暖着去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哦。”曲燎原扔下抹布，听话地去洗了脸，出来看见宋野正在和爸妈说话，往常他肯定是要过去听听看说什么，今天没有，他直接回房间钻被窝了。

&esp;&esp;这边宋野和曲大江夫妇聊了几句，说他爸宋志国即将被转去省会监狱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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