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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她现在在哪，想干什么？

&esp;&esp;喻兰川有种奇怪的直觉，甘卿看着循规蹈矩、闲事不管，但总觉得……这个人骨子里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良民。

&esp;&esp;他翻出微信，给甘卿连发三条信息。

&esp;&esp;“你在哪？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法制社会了，你不要碰线！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看见了，回话！”

&esp;&esp;刘仲齐把虾饺吞下去：“哥，你找她有什么急事吗？”

&esp;&esp;喻兰川没理他，捏着手机思考怎么才能找到她。

&esp;&esp;“我觉得她虽然是个大骗子，但好像……是挺神的。”

&esp;&esp;甘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就这么一会的功夫，里面已经有二十多条未读微信了，全部来自“是仲不是齐”，虽然发的都是文字，但能从用词和标点符号里看出，发信息的人正声嘶力竭地阻止她失足。

&esp;&esp;先是强势地晓之以理，随后又委婉地动之以情，他从社会大局讲到了个人选择，又从公序良俗说到抵制暴力，一看就知道，账户那边的，肯定不是刘仲齐那小孩。

&esp;&esp;“太能说了。”甘卿想。

&esp;&esp;喻兰川在肃杀的深秋里跑出了一身热汗，发出去的信息始终是石沉大海，终于，手机上跳出了那行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

&esp;&esp;喻兰川呼吸一滞，盯住屏幕，每一秒都被拖得无限长。

&esp;&esp;她回了！她会说什么？

&esp;&esp;“不要多管闲事”？

&esp;&esp;“人我已经做掉了”？

&esp;&esp;或者……她有没有可能真的被他说服？

&esp;&esp;片刻后，甘卿的信息终于发过来了，她发了一张猥琐的微信表情——“向叨逼叨势力低头”。

&esp;&esp;喻兰川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是不是有毛病！

&esp;&esp;甘卿收起手机，拈起一颗小石子，抬手往旁边的玻璃窗上一弹。

&esp;&esp;屋里的三女一男同时被吓了一跳，中年女人一步扑到窗边：“谁！”

&esp;&esp;堆满了杂物的民宿小院里空荡荡的，巴掌大的梧桐叶子打着旋地落下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还不等他们四下检查，一个原本靠墙的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来，砸得地面一声闷响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！”

&esp;&esp;从一百一十号院逃脱的男人被捆成了一个粽子，眼镜碎得就剩个框，左臂和右腿不自然地卷着，最可怕的是，他脖子上竟有一条眼熟的红线。

&esp;&esp;他面朝下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&esp;&esp;“谁！是谁！”

&esp;&esp;“请问，”甘卿出了声，很客气地问，“这个木牌上写的‘万木春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&esp;&esp;中年女人猛地一抬头，倒抽了一口气，他们几个人都在，方才竟然没觉出这院子里有别人，直到对方自己出声，从小房子的阴影里走出来——好像为了讽刺他们，甘卿身上也穿了一件连帽的长外衣，兜帽耷拉下来，几乎盖住了半边脸，还戴了一个跟他们一样的口罩。

&esp;&esp;孤身一人……还是女的？

&esp;&esp;行走江湖有古训，看起来越弱势的人越不能惹，因为世界上没那么多运气好的傻大胆，不合常理的人在不合常理的地方出现，事必有妖。

&esp;&esp;甘卿踱步过来，在窗口站定，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——正是那块断成两截的木牌位。

&esp;&esp;三女一男集体顺着那动静看去：“祖师爷的牌位，你找死！”

&esp;&esp;中年女人一伸手拦住同伴：“朋友，我看你不像条子，你是哪一道的？”

&esp;&esp;甘卿从兜里摸出一根很长的布条，有点像泰拳里的“缠手”，她笑了一下，仔细地用布条缠住了右手，把那几根枯木似的手指固定保护好：“我？路过的，纯好奇。”

&esp;&esp;“万木春是我们师门，”中年女人冷冷地说，“祖上出过五绝之一，我们走的光明正大的路，干的是锄强扶弱的事。朋友，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，为什么摔我们祖师爷牌位，还伤我师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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