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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沉鱼垂下眼睛，注视着地面，沉思了很久，久到赫奕都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了，忍不住道：&ldo;算了，你可以不回答……&rdo;她却突然开口了：&ldo;其实昭尹对我很好。&rdo;因为想起往事的缘故，姜沉鱼的声音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，那些情绪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，分不出是感激多一点，还是内疚多一点。&ldo;虽然，他娶我进宫，违背了我的意愿。但除此之外，他对我，真不算坏。我心中有人，不愿当皇妃，他就答应我，让我当他的谋士，还派我出使程国，大长了一番见识，回宫后，也让我继续跟在他身边学习，最后，甚至让我当了皇后……也许他对姬婴，对曦禾，对很多很多人，都有所亏欠，但对我……所以，这些天来，我每天都在做噩梦，在梦里，他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孩子，衣衫褴褛，瘦弱苍白，他哭着问我‐‐为什么？为什么他对我那么好，我却恩将仇报？我这么做，跟他对姬婴，又有什么区别？我……我……&rdo;姜沉鱼说到这里，紧紧抓住衣摆，全身都颤抖了起来。&ldo;小虞？&rdo;赫奕下意识地起身，想走进去，但走到屏风旁，却又停下了脚步，踌躇了一会儿后，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屏风上，柔声道，&ldo;你想不想听听，我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？&rdo;姜沉鱼抬起了头：&ldo;嗯？&rdo;&ldo;我觉得，昭尹之所以对你不错，是因为：第一，你与他暂时没有利益冲突；第二，你性格柔婉，善解人意，他没有理由对你不好。如果这两点还不能够让你释怀的话，还有第三点，那就是‐‐&rdo;赫奕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，&ldo;他对你，根本不能算好。&rdo;&ldo;呃？&rdo;姜沉鱼惊讶。&ldo;沉鱼，你心地善良，凡事总是先为别人着想，也总是看到别人好的一面。你为什么不想一想，昭尹又是为的什么同意让你当他的谋士？难道不是因为你正好具备了这方面极为出色的才能，而那种才能能够为他所用吗？再想一想，程国之行并不轻松，三子夺嫡，还有那个冷酷无情的公主，你差点没命，不是吗？如果你在那个时候死了，你还会感激他吗？再说他为什么会封你当皇后……第一，他踢开了姬家，如果不想连姜家也除掉的话，那么就只能先笼络着再说，不管如何，你父亲的势力，是不可小觑的；第二，你和姜仲决裂，说明你不会被姜仲利用，他封你为后，就可以很放心，起码你不会和姜仲联合起来对付他；第三，姬忽已成弃子，曦禾夫人疯了，你的姐姐又不为他所喜，除了你，宫里也无其他人可以封后了。而一个国家，太长时间没有皇后，是不台礼法的。那么，除了封你为后，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？&rdo;不得不说，赫奕不愧是有史以来最或功的一位商人，口才如此了得，谈判时如此，安慰人时亦如此。姜沉鱼原本沉浸在内疚和自责之中的心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，当下感激道：&ldo;陛下真是会说话……&rdo;&ldo;我说的是事实。是你所看不到的另一面罢了。&rdo;赫奕注视着屏风，缓缓道，&ldo;不过，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了，昭尹耶小子毕竟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……&rdo;姜沉鱼好奇：&ldo;什么好事？&rdo;赫奕忽然勾唇一笑，表情开始不正经起来，又恢复成她初见他时的模样：&ldo;那就是，昭尹他……没有碰过你。对么？&rdo;姜沉鱼万万没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个事，睑腾地一下就红了，下意识就想怒叱他无礼，赫奕已突然迈开脚步，绕过屏风，走了进来‐‐&ldo;小虞……&rdo;&ldo;你！&rdo;四目相接，两人俱都一怔。于姜沉鱼，固然是吃惊他竟然会不顾礼法地走进来。而于赫奕，却是因为‐‐严格说起来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姜沉鱼真实的模样。没有脸上的红疤，不再是朴素的药女打扮。此刻的姜沉鱼，一身窄袖紫衣，配以折裥密布、翠盖珠结的月白长裙，领口和裙摆都绣着小小碎碎的白色梨花，当真是冰姿玉骨，香肌麝薰。她本就容貌绝美，仪态高华，此刻双颊泛红，更是显得娇美动人。一时间，赫奕竟看得呆住了。姜沉鱼见他如此反应，更是羞涩，忍不住恼了：&ldo;看什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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