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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导演叶晖,他本就是个犯轴且敏感度高的人,一开始是计划这段时间集中拍男三皇子的戏份,现在顺序一打乱他只觉得哪哪都不趁手,在片场发脾气的频率都高了起来。
于是这天陈筠元也来了,安抚好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的情绪后,又去找了凌苒。
凌苒大概猜到他找来的目的,但一开始两人都没明说,就不尴不尬地闲聊了一阵。
见陈筠元话里话外一句不提但又磨蹭着不肯走,她也没了耐心再迂回,直接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陈筠元这才面色一松,似是早有准备道:“身体倒没什么大问题,只不过他情绪上,嗯好像有些走不出来。说白了,不是身病而是心病。”
“我听说那天他晕倒的时候你就在旁边,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?”
凌苒有些不高兴:“怎么?又要怪到我身上啊?要不是他先一直缠着我,我会那样说吗?!”
陈筠元忙放缓神色:“没有要怪你的意思,我猜到应该是他先惹了你的。错肯定在他。”
接着他又一脸为难:“只不过,现在他这样要死要活的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凌苒皱眉看向他。
陈筠元顺势就道:“我想求你去看看他,行吗?”
“就去看一眼,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凌苒心里挣扎了一瞬,面上还是不肯:“我又不是医生,去看了又能有什么用!”
陈筠元却淡淡一笑,语气笃定:“有用的,你相信我。”
“而且他再这样下去,也会拖延整个剧组的拍摄进程。就算我强行把他从医院挖出来逼着继续拍,以他的状态迟早还得弄出问题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想看到的结果,对吧?”
“……”
最终凌苒因着心底那点歉意还是答应了。
正好这时已临近收工,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陈筠元走了。
到了片场外停着的车前,打开车门的时候,陈筠元按钥匙的手突然顿住了,脸上也显出片刻的犹豫。
凌苒拉了两下副驾驶的门没拉开,抬眼疑惑地去看他,却见他神情似是有些窘迫。
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,按下了车钥匙。
凌苒打开门坐上去,系好安全带后转回头,无意间一瞥就看见了某样东西,眼眸一下定住了。
面前的驾驶台上摆着一个插花摆件,容器是碧绿的横放着的竹节,里面插着一些风干的花草,细看还有几天前她在后山给他的那一小束野花。
而那只竹节上还有非常明显的几个黑乎乎的圆形烟疤。
她一下就认出来,这是拍茅庐戏那天她亲手做做的又烫坏掉的那个摆件。
因为后来也没办法再用,她当时就让人拿下去处理掉了。
“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她惊讶道。
陈筠元已经过了那阵窘迫劲,只是说话间还有点心虚:“你做这个的时候,我那天其实也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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