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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穿着一身她再熟悉不过的装扮。
是第一回正经演戏,演一个少年将军的迟攀。
凌苒怔了怔,摇头笑道:“你认错了,他叫迟攀,不是什么陈嘉楠。”
自己的辨识能力再次受到质疑,许诗曼很不高兴:“他就是陈嘉楠!上个月他开毕业派对我才见过他!再说他这张脸我怎么可能认错!”
毕竟帅得这么有辨识度!
山间不时送来清爽的夏风瞬间凝滞了,耳边一声声频率均匀的蝉鸣却越来越急促鼓噪,吵得凌苒大脑都有些嗡嗡的,她想了想,仍坚持道:“不可能。你不都说了他是陈筠元弟弟吗?那他应该在秦城吧,怎么会跑来这儿?”
许诗曼认真想了想,迟疑道:“他来这儿也不奇怪啊,我在他的毕业派对上听人说,他之后准备进娱乐圈演戏的,而且陈筠元不正好有家娱乐公司嘛,可以帮他……”
后面又说了什么凌苒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她呆滞半晌,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地踉跄站起身,却又很茫然地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一定是哪里搞错了。她想。
明明那就是迟攀啊!性格温吞腼腆的迟攀,总是可怜兮兮的迟攀,前天还和她耳鬓厮磨过的迟攀……
怎么一夕之间,又变成了陈嘉楠呢?!
做得很对
其实细一回想,相处到现在,这人身上也不是完全没有疑点的。
比如他总是讳莫如深的家庭情况,甚至手上连张家人的照片都没有。
还有偶尔背着她会流露出的,不属于平时形象的骄矜冷傲面目。
再有昨晚被许诗曼揭穿可以算作铁证的,那块昂贵手表……
她心思繁乱,不知不觉腿脚就动了,开始往外面走。她也不知该做什么,就是下意识觉得应该再找个人问问。
可要找谁问呢?他本人吗?
他又会说实话吗?
她一想到要和他当面对质,心头就莫名地有些抗拒烦闷。
这般纠结间,面上就显出点魂不守舍的意味。
魏奇虽然傻,但毕竟长年相处下来,也能敏锐感知到亲近之人的情绪变化,紧追上来满脸担忧地问她:“苒苒,你怎么了?苒苒……”
凌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没有回答他,他索性扔下没吃完的果子,安静地跟着她走。
两个女孩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也有些无措,见状只能起身随着一起离开。
下午三四点,暑气还未退去。
几人从后山出来回到片场的时候,剧组仍停滞着还没开工,在等着晚上拍一场夜戏。
而场地里零星休息的几人中间,一个站立着的修长身影格外惹人瞩目。
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他仍是西装革履,衣着严整,神情也是一派从容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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