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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书亚不甘示弱地瞪着她，琼丽也原样瞪回去。眼看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，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名医生走了进来，打消了充盈室内的紧张氛围。医生将一份报告递给琼丽，又将一块透明的显影展示板递给约书亚。他正了正衣领，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说：&ldo;治疗进行到现在，一切都很顺利。等病人移到普通病房后，就可以着手准备义肢安装手术了。我来征求一下病人家属的意见，不知道两位中意哪种型号的义肢？&rdo;他敲了一下展示板，上面立刻浮现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图片和数据。&ldo;有什么推荐的吗？&rdo;约书亚很久没有研习过医学了，对此事一窍不通。&ldo;我个人推荐这一种。&rdo;医生一指展示板，&ldo;gk211001型号，仿真义肢中最先进的一种，表面覆盖新型硅胶，不论是外观还是触感都与正常肢体一般无二。&rdo;约书亚皱眉。&ldo;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？&rdo;他问，&ldo;灵敏度和力量似乎都不怎么高。&rdo;医生搓着双手，那动作让约书亚联想到了夏天的苍蝇。&ldo;这个……虽然看上去不高，但实际上如果不是从事高强度或高精度的工作，这款义肢完全能够胜任。&rdo;&ldo;不。&rdo;约书亚摇头，&ldo;阿洛伊斯他……他是机师，他还要驾驶战机……他不能没有手……&rdo;医生很是怜悯地看着他。&ldo;那么我推荐gt3900。&rdo;他又敲了敲展示板，上面浮现出另一种义肢，与先前的仿真型不同，它是金属质地的，暗金色的表面上像有光在流动。&ldo;您可以看到它的数据，不论是力量、速度还是灵敏都相当高，安装上之后能与从前的肢体一样敏捷，甚至更胜一筹。不过为了性能就必须牺牲一些外观。它不像gk系列那样追求高仿真的外表，但是性能上绝对是前者无法比拟的。如您所见，它表面覆盖高敏压感金属，外加解离隔热层……&ldo;眼看医生就要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产品来，约书亚抬手制止了他。&ldo;就这个吧。&rdo;他看了琼丽一眼，见她没有表示反对，于是将展示板递还给医生。医生满意地离去了。约书亚抱着双臂，不安地对琼丽说：&ldo;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……是不是应该等阿洛伊斯醒来后征求一下他的意见？&rdo;&ldo;我想，他会同意的。&rdo;琼丽和蔼地说，&ldo;你做的很正确。外表不值一提，能够在今后的生活中确确实实地帮到他才是最重要的。&rdo;她望向屏幕，其中的青年仍在静静沉睡，&ldo;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吧，我还没有完整地听过呢。你们是怎么相遇的？&rdo;她微笑，&ldo;介意说给我这个大婶听吗？&rdo;约书亚整理了一下思绪，回忆起他和阿洛伊斯初次见面时的情形。&ldo;我们是在监狱星赫卡提遇到的……&rdo;他仿佛回到了过去，又一次经历了与阿洛伊斯相识、相知、相爱的历程。他说到他们和胡安娜一起逃离赫卡提，登上暗夜仕女号；他说到他们降落在新威尼斯，在海风中尽情遨游；他说到他们来到米兰图，在深红的星光下互诉衷肠。他说到他们争吵与和好，说到他们面临危险、并肩作战。约书亚这时候才意识到，他们竟然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。生命里那些最美好的、最快乐的、最惊险的、最悲伤的、最和平的事，他都同阿洛伊斯一起经历了一遍。他们相伴走到现在，还会在茫茫的未来里继续携手走下去。说到他曾经多次拒绝阿洛伊斯的求爱，约书亚这时候不禁深深悔恨起来。阿洛伊斯是个多么好的人啊，发自真心地爱着他，愿意为他奉献一切，而他竟然这么不识好歹，三番四次地拒绝。约书亚真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，狠狠抽自己一耳光。如果他能早一点接受该有多好，这样他们就有更多时间可以相处‐‐最好在约书亚最终还是拗不过琼丽，被她赶到另外一间给陪护家属提供的房间里休息。&ldo;给我好好睡一觉。&rdo;赌场的女老板用她惯于发号施令的口吻道，&ldo;等我来叫你的时候，如果发现你睁着眼睛，我保证会让它们再也睁不开。&rdo;杀手才不会被这种威胁吓破胆，但他也不敢拂逆琼丽的意思。虽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，但琼丽言谈举止就像一名严厉的母亲，让人不得不遵从。她离开之后，约书亚躺在设施简易的房间里，不断回想从琼丽哪里听来的内容。神偷。费加罗。新雅典。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，仿佛具有了某种神秘魔力，使约书亚隐隐窥见被新雅典隐瞒至今的真相。他早该想到的！他拿出通讯终端，让它变形成投影仪，然后置于地面。&ldo;雷欧纳德。&rdo;约书亚呼唤人工智能的名字。身着长袍、无论何时都一丝不苟的雷欧浮现在终端上方。他今天显得格外严肃，想必是刚刚已通过医院内部的监视器听见了约书亚和琼丽的对话。&ldo;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？&rdo;雷欧双手拢在袖子里，眯起双眼：&ldo;啊，让我猜猜……你想问费加罗当初去新雅典偷的东西是不是我？&rdo;约书亚没有说话，默认了人工智能的猜测。&ldo;没错。就是我。&rdo;意料之中的答案。但杀手还是为雷欧的坦诚而小小吃了一惊。&ldo;怎么，你以为我会支支吾吾不肯说？&rdo;雷欧不屑，&ldo;有什么不敢说的。就算你不来问我，乔尔乔内或者诺林&iddot;提香也会告诉你答案。&rdo;&ldo;他们都知道是费加罗偷走了你的晶片？&rdo;&ldo;当然。在新雅典的高层这也不算什么秘密。&rdo;&ldo;那阿洛伊斯呢？&rdo;约书亚问，&ldo;他们都知道费加罗是阿洛伊斯的父亲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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