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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(2)
&esp;&esp;“你有吗?”我妈盯着我。
&esp;&esp;“我有。”我看看她,又觉得话不应该说得太满,“好像……”
&esp;&esp;我妈眯着眼睛看我:“搞不定吧?暗恋吧?不敢跟人家说明白吧?”
&esp;&esp;这话我可不爱听了:“瞧不起我是不?我这几天就搞定让你看看。”
&esp;&esp;“姑娘你要是能谈恋爱,妈就直接给你买一辆车,你再攒钱就自己留着。”
&esp;&esp;“ioper呀?”我搓搓手。
&esp;&esp;“不要做梦了。”我妈说,“我看你像个ioper。五菱宏光,三万多块,我就这点钱。你看着办吧。”
&esp;&esp;我眼珠子乱转,心下揣度比较着:跟入党和攒钱相比,我把话跟小汪警官说明白这件事儿,可能性还相对比较大一点。
&esp;&esp;“行。”我看看我妈,“你把买车的钱准备好,等我消息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桌子对面的世奇看看我,一根手指指着我:“……怎么着昨天晚上哭了?”
&esp;&esp;“真烦人,”我说,“涂的红眼影!”
&esp;&esp;“嗨,我还当你哭了呢。”
&esp;&esp;“国泰民安欢天喜地的,我哭什么哭。胡世奇请你给我小心说话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涂红眼影,这么隆重干什么?”
&esp;&esp;我犹豫了半天,到底是没憋住,跟胡世奇交了底:“我打算今天再努一次力,彻底跟汪宁把窗户纸捅破,我跟他说明白。要不然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省着我天天就琢磨这点事儿了。”
&esp;&esp;胡世奇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身体向后
&esp;&esp;靠,靠在椅子背上,欲言又止的样子:“这么回事儿呀?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。”
&esp;&esp;他把我给弄糊涂了:“……你以为我知道什么了?”
&esp;&esp;这小子喝了一口水,慢悠悠地:“你放心吧,你俩以后很难再低头不见抬头见了。”
&esp;&esp;“求你给我说明白,行不行?”我着急了,脑袋里面一下子联想出来好几集连续剧:最近是提交体检发票,各单位安排报销的时期,胡世奇跟我说这个,不会是因为,不会是因为小汪警官检查出来绝症了吧?我忽然感觉自己耳朵眼睛都在发热,我快哭了。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吗?市局出入境管理在浑南新开了接待处,那边缺人,小汪警官因为表现好,被李所推荐上去,可能是要调到那边去了。这几天市局党委组织部和人事处下来在各单位了解情况来着。”胡世奇说,“你说咱们在北陵,他要调到浑南去,我替你看了一下,十八公里,放到欧洲,弄不好都跨两个国家了,你们以后再见面可不就难了嘛……”
&esp;&esp;我一下子愣住了,半天没吱声。
&esp;&esp;胡世奇好像是怕我听不懂,又用另一种方式简单说明了一下这个情况:“产房传喜讯——人家生(升)了,不在基层派出所当民警了,你听懂了吗?要去市局出入境管理局了,你呀,现在说也行,赶紧抓紧时间,那可是窗口单位,年轻警官各个形象都可以,漂亮的小女警不少,你的小汪警官,怕是泥牛入海……”
&esp;&esp;胡世奇真是越说越吓人,我等不得他说完,几步跑到派出所去了,天下小雨,天气很冷,听说下午会有雨夹雪,接待大厅里人不多,没有排队办事儿的群众,汪宁在电脑前面跟新来的军转干部姜警官说话呢,看我进来,扬扬手打个招呼,示意我等他一下。
&esp;&esp;我坐下来,看着他,想起来(3)
&esp;&esp;小汪警官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小聋,你又去哪里了?回来回来,你要跟我说什么呀?”
&esp;&esp;我把眼光和心思收回来,笑了笑,这一刻我改主意了。
&esp;&esp;我看着他:“我呀……我就想跟你说,你呀,你,”我喘了一口长气,“你都升官发财了,是不是,应该请客呀?”
&esp;&esp;他看着我,有点不太相信似的,慢吞吞的:“升官发财肯定没有,不过请客没问题呀……你过来找我,就为了这事儿?就为了说这个?”
&esp;&esp;“哈哈哈哈,”我仰头笑起来,眼珠子乱转,心潮起伏难安,一方面因为这场仿佛命定一般的离别而真的难过,另一方面又在想着现在要怎么抵挡,心脏乱跳连耳朵都热起来,“当然不是了!……有订书器吗?我的坏了。”
&esp;&esp;小汪警官看着我摇头笑起来,去办公室里拿了个订书器给我。
&esp;&esp;我接过来,手里拿着,低着头,半天没动,他也没动。
&esp;&esp;刚上手的姜警官搞不定新业务了,请他过去帮忙看看,我趁小汪警官转身的当口,赶紧遁走。
&esp;&esp;回到办公室,胡世奇问我怎样了?跟小汪警官说明白了吗?我朝他疲惫地笑笑,还是把自己埋进一大堆文件里。
&esp;&esp;世奇拍拍我肩膀,适时地表达了理解和同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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