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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你们甚至认为理应如此？”

&esp;&esp;“他们所提条件并不过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是常态？”

&esp;&esp;斯应道，“你的父亲并无外交权利。只能冒死给政府去一封呈辞激昂的信，抑或走上街头去加入学生队伍振臂一呼，要救自己被拘禁的学生也只好自己掏五百块去工部局赎人。你父亲不似你，连写两篇文章好词都无几人真正观看。”

&esp;&esp;言桑仰头长叹，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
&esp;&esp;黄先生诧异：“你为何带公子来这里？”

&esp;&esp;斯应道，“几年前他曾写信扬言要‘成为顾维钧一般的人物’。如今我就带他见一见，即便有五四运动，即便学生再闹罢工，再多几次走上街头，巴黎和会仍旧会一再上演，即使是在这中国领土上。若不曾带他来看一次，否则他茫茫然连自己差在哪里都不知。那位谢少校恐怕连顾维钧是谁都不曾识得吧？”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楚望紧盯着会审公廨大门，没想等到还没完，不知不觉写到5点。。。

&esp;&esp;精尽人亡，明天接着更

&esp;&esp;☆、〇五三&esp;聚散之一

&esp;&esp;楼突然下一阵喧闹：搬工起早将海上运来的成车啤酒从驳车上卸下搬入兄弟酒吧；从不起早的俄罗斯舞女听说租界里有大新闻，纷纷从夜总会宿舍里披上大衣，踩上高跟鞋花枝招展的走到街上，企望能遇上前来肥皂抑或香烟广告公司的猎头，能使她们赚足半年薪水；记者们也一早聚拢会审公廨门外，等着看这城市将要如何乱套。

&esp;&esp;而他二人却在特卡琴科楼上若无其事的聊着天。

&esp;&esp;她想起自己身处何地，问他：“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，会审结果不尽如人意？”

&esp;&esp;“多亏谢先生，这是他站在他的立场上能争取的最好结果。”

&esp;&esp;他想起他人形容谢鸿——“不当自己是中国人，也不当自己是英国人，方便游走于二者之间谋利”。多么相似？

&esp;&esp;一如他父亲所言。列强直入紫禁城如入无人之境，历史文物，珍珠玉石，成箱成笼；所杀所夺，也无外“不义之财”，有一日定要偿还。不是今日，就是明日，终究有其时。

&esp;&esp;所以他以为谢择益想必是个英国人。他有他的誓死效忠，却自己顿悟了正义信仰与仇恨的或冷抑或热的激情。

&esp;&esp;八十年来不知多少英国人踏足过中国大地，近百万向往正义的鲜活面孔被这人间地狱同化为杀猪猡，可从未有过人幡然悔悟立地成佛。

&esp;&esp;他甚至能想象，谢择益何等冒死游走在各国军官当中，才能正当其时的谋求这一线希望。

&esp;&esp;择益不易，是死易活难，独醒的不易。

&esp;&esp;这件事，非他不能做到。

&esp;&esp;所以一定是谢择益，而不是他斯言桑。

&esp;&esp;很长时间他一直在想，倘若那年在绍兴出现在她窗外的是谢择益，结果定不会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