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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阿寄，若说谁最了解我，那便只有你了！”

&esp;&esp;雾气渐渐散了，连带着那对欢笑的男女也一同消失。

&esp;&esp;画面一转，月圆之夜，梨花树下，那二人对面站着，依旧瞧不清面容，只能听见声音。

&esp;&esp;“阿汝，待我们回京，我便去求了父亲，叫他替我提亲，你……你可愿意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嗯，我愿意。”

&esp;&esp;男子轻声缓道：“阿汝，我与你保证，此生、来生，我心系唯你一人。我虽位微人轻，但往后我会争一争，你不必再看人眼色，更不必为了讨人欢心而委屈自己。”

&esp;&esp;有个糟糕的出身，这悲哀他们二人都懂。

&esp;&esp;那女子似乎感动地哭了，她呜咽着，一直在摇头。男子缓缓抬手，为她拭去泪，他向来恪守本份，不曾逾距，直至此刻他才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。

&esp;&esp;谢汝陷入梦魇中，她旁观着一对痴心男女互诉衷肠，许诺终生。她知道那女子未言出口的话是什么，“只要我们二人在一处，便怎样都好”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一阵心悸，从睡梦中醒来，她坐起身，怔然地看着屏风上搭着的披风发呆。

&esp;&esp;她明明记得，那夜的月光映照下，沈长寄的脸红了个透。

&esp;&esp;她抬起手，抹了抹自己的脸，被粗砺的指尖划过带来的战栗感犹在。她又忆起那个让人窒息的热吻，不自在地抿住了唇。

&esp;&esp;拿笔的男子如今剑不离身，手上的伤痕变多了，性子变得锋利，人变得强势，脸皮也厚了。

&esp;&esp;她再也睡不着，披上沈长寄的披风，走入雨后的院中。

&esp;&esp;她呆坐在廊下石阶，凝视着薄如蝉翼的月光。

&esp;&esp;此时已然过了子时，沈长寄该是睡熟了吧。

&esp;&esp;耳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。

&esp;&esp;“好看吗。”

&esp;&esp;谢汝身旁有人落座，她不自在地拢了拢披风，“……嗯，尚可。”

&esp;&esp;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坐着，谁也没开口。

&esp;&esp;谢汝往旁边侧目，男人的外袍随意披着，发丝凌乱，应也是才从床榻上起来的。

&esp;&esp;她觉得沈长寄有些奇怪，晚膳时还用灼灼的目光盯她的唇，好似还想再尝一尝，可此刻，她似乎从他身上读出了压抑。

&esp;&esp;压抑……

&esp;&esp;谢汝微微蹙眉，这是沈长寄身上从来没有的东西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……”

&esp;&esp;男人微微侧身，搭在膝上的手要去碰她，可快要触到，他手臂微僵，又落了回去。

&esp;&esp;他将头转走，平淡道：“失眠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
&esp;&esp;谢汝的心里蓦地一空，她突然有些害怕。

&esp;&esp;或许她一直不给他答复，他不耐烦了。又或许她既不答应、又不拒绝亲昵的态度让他对她生恶了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并非故意吊着你的，只是有些事未曾理清，当真……不敢……”她语气艰涩，有些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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