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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她呆呆躺了一会，起身，一扭头，却见窗边坐着一个人。

&esp;&esp;“爸？”她反应了好一会才喊出声。

&esp;&esp;梁浩源看着窗外有些出神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乐止苦又喊了一遍，才把他魂唤回来。

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梁浩源扭头看到她，似有些感慨，手撑着膝盖，拍了拍，“做梦了？”

&esp;&esp;她泪还没擦干，一看就是做梦了。攥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身上的薄毯，乐止苦又擦了擦脸：“嗯，梦到我妈了。”

&esp;&esp;梁浩源重新看向窗外，叹了口气：“我都很久没梦到她了。”

&esp;&esp;这语气竟似有些羡慕，乐止苦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看他怀念的模样又知道只怕没听错。

&esp;&esp;“你妈，”梁浩源看一眼乐止苦，“你是不是还怨着你妈？”

&esp;&esp;乐止苦笑了笑：“怨什么，她都不在了。”

&esp;&esp;梁浩源看着她，目光沉寂，像凛冬里光秃秃的树林，只有一片鸦色：“你别怨她，她其实也不容易。她……”他有些艰难地措辞，想说什么，似又不好开口。

&esp;&esp;乐止苦却像突然下定了决心：“爸，其实你不是我亲生父亲吧？”

&esp;&esp;梁浩源一愣，但眼里没有意外，反而有恍然的笑意：“你果然还是知道了，我就说去年你离开的时候对我的态度怪怪的，平时也喊我爸爸，那天连我

&esp;&esp;她本以为是梁浩源，打开门看到来人后一声爸差点脱口而出

&esp;&esp;魏长青提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外，看到她笑了笑:“差点以为你没在家。”

&esp;&esp;乐止苦视线飘到他手里的袋子上。

&esp;&esp;魏长青忙提起来:“这些粽子我自己包的，都是你喜欢的甜粽……”

&esp;&esp;乐止苦靠着门无情地打断他:“我今天在你家门口放了一箱牛奶看到了吗？”

&esp;&esp;魏长青:“看到了，你画的画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送牛奶吗？”

&esp;&esp;魏长青不解地看她，其实已经猜到一些，潜意识并不想她说接下来的话，却没法阻止。

&esp;&esp;乐止苦抱着手臂，语气冷漠:“因为我只会把我不喜欢的东西，不适合我的东西送人。那幅画是在告诉你，你曾经以为我喜欢的东西，其实我都很讨厌。我从不喜欢喝牛奶。”

&esp;&esp;魏长青沉默，也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，眸光略有些黯淡。

&esp;&esp;“现在说这些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，”乐止苦站直身体，“粽子你拿回去吧，我现在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要将门关上，魏长青却突然伸手挡住。

&esp;&esp;他垂眸看乐止苦，神情竟又恢复了淡然，连眼角那颗痣好像也有些凉意:“从来没有了解过你的口味是我不对，不过要送出去的东西我也从不收回，不吃就扔了吧。”

&esp;&esp;他将袋子放在门边，转身离开。

&esp;&esp;目睹他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楼梯口，本就有些疲惫的她，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定已经腐蚀的像火山岩浆一样，正咕噜咕噜冒泡。

&esp;&esp;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，明明已经说好了就当陌生人，那就应该不管好坏都只是自己的事。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大怨气；为什么他只要稍微一冷下表情她的心就像陷在鹰爪下的猎物，满是恐慌与绝望；为什么她就是见不得他的背影，毫不留恋，好像他一离开，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就会顷刻间全部失去。

&esp;&esp;她已经一穷二白了，她连仅有的亲情，都像是她如同一个生意不好的乞丐风吹雨打地坚守才换来的三毛钱。她现在的一切，都冒不起失去的风险。

&esp;&esp;她应该远离他，避免他只用一个眼神，就带走她所有。她想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着，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，有一个不是生父胜似生父的爸爸，以后会再有一个合适的对她很好的丈夫，她会安稳地过完这一生，最后平静地闭上双眼，而不是像在国外时，吞下安眠药陷入昏睡，也依旧感觉自己被浓得化不开的惶恐紧紧包围。

&esp;&esp;、

&esp;&esp;乐止苦拎着那袋粽子回了房间，愣愣看了好长时间才伸手取了一只出来。

&esp;&esp;这年头还会包粽子的男人应该已经是稀有物种了吧。她嘲讽地笑了笑，用小刀割开绳子，放出粽子胖乎乎的肉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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