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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我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。静安路上那个曾经种满了玫瑰的小院落。欧先生自己下来给我开门，今年夏季的玫瑰早就谢了，不过不要紧，他指着沿墙而上的小菱形架子对我说，那是他亲手搭的，白玫瑰的品种，初冬会开花，会爬满墙。我说上海这一点可真是好，一年四季都有花，沈阳过了十一户外就没有花了，很快就会下雪了。

&esp;&esp;不过上海

&esp;&esp;又何止这一点好处呢？

&esp;&esp;东方明珠，外滩，还有迪士尼，还有国金，外白渡桥上总能在街上看到拍婚纱照和拍电视剧的，电影节的时候还有好莱坞明星，陆家嘴从来不缺一夜暴富的传奇……还有您这里，欧先生，我（4）

&esp;&esp;“你来是有事情找我吧？”站在我身后的欧先生问。

&esp;&esp;“我打算走了。”我转过身说，“我打算回沈阳去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怔住了，看了我一会儿：“听不懂了。你是要回去放假？还是被派回去了？还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要从原来的公司离开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要离开上海。”欧先生毫不犹豫地马上说，“就留在这里，考虑一下我之前的建议。你随便提什么条件都可以，我们不用讨价还价。”

&esp;&esp;“您抬举我了，我可没有那么厉害。”我说，“之前做成了什么项目，那是运气。现在运气好像不在我这里了，而且，我做这一行的快乐也没有那么多了——我跟您说过。”

&esp;&esp;“别说自己的坏话。”欧先生说，“你能力是怎样的，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既然他已经说到这里，我转过身，看好了欧先生：“我刚刚错失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。就是被老李的，也就是您的公司给抢走的。事情很蹊跷，您这边提出的报价比我们公司的报价仅仅高出零点七个百分点。这个差价太精确了，太奇怪了，简直像是描出来的画。欧先生，这事情跟您有关系吗？”

&esp;&esp;他喝了一口茶，坐到椅子上抬头看看我，面目坦然：“印度药厂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悦悦你觉得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公司的报价？我们只见了一次面，我会在你身上装窃听器吗？而即使是你……在结果揭晓之前，会知道你老板出的

&esp;&esp;价格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您不会给我装窃听器的。”我说，“一直到最后出结果，我实际上也不知道老板的报价。”我跟冬冬非常亲密，但是他有底线，那是生意场上的纪律。

&esp;&esp;“不。我们仅仅是对手而已。生意就是生意，但是我不会害你。”

&esp;&esp;我点点头：“何德何能，居然一不小心跟欧先生当了对手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我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悦悦，你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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