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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这边纳闷，表情却早已经落入了赵暻眼中。

&esp;&esp;“怎么？你还不知道鹤羽殿的故事？我还以为宫里头那些明里暗里的消息，都被内侍省编纂成册了呢。”

&esp;&esp;陆幽摇头：“微臣的确不知。”

&esp;&esp;赵暻又看向唐瑞郎：“那你呢？你总该是知道的吧。”

&esp;&esp;唐瑞郎抓抓耳朵：“我也只是在姐姐回家省亲的时候，偶尔听她提起过只言片语。她说您的母妃原本是翰林学士之女。在父皇还是太子之时，入东宫成为侧室，更在萧皇后之前。皇上登基之后，封她为贤妃，居鹤羽殿。可惜她体弱多病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体弱多病？除了萧友蓉之外，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是体弱多病。”

&esp;&esp;赵暻言词戏谑，然而表情却慢慢阴冷下来。

&esp;&esp;“无论别人怎么认定。我只知道，母妃是被人给毒死的，而原本该死的人，是我。”

&esp;&esp;此话一出，陆幽眼皮微跳，可是看多了宫中的诡谲，说实话他并不感到惊讶。

&esp;&esp;赵暻并没有详细解释个中经过，只轻叹一声就转换了话题。

&esp;&esp;“其实又何止是我一个人？当年那么漂亮可爱的一个赵晴，母亲莫名其妙的跌进御花园的水池里淹死了，他被过继到萧友蓉手里头，突然就有了疯病，日日夜夜灌药禁闭……只有在他疯的时候，那些折磨他的人才会停下手来，嘻笑地看着他的丑态。所以后来他就开始装疯……慢慢的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是清醒，有什么时候疯癫了。”

&esp;&esp;赵晴的事，陆幽倒是隐约听说过一些。却也仅限于萧皇后嫉妒赵晴的容貌，时常苛待于他——却没有想过真相竟然会有如此恶劣。

&esp;&esp;话说回来，那萧后倒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再早几年，安乐王赵南星也吃过她的苦头。虽说逝者无辜，但是东君和赵阳的死，以及赵昀的失势，也许正是老天的一种果报。

&esp;&esp;这边陆幽正暗自感叹，却听赵暻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。

&esp;&esp;“你们想象得到吗？一个原本差点儿就要被毒死的皇子，寄身于杀母仇人的篱下这许多年。一直装疯卖傻、荒里荒唐为求自保，可居然一路走到了今天的储君之位……试问，这大宁朝的天下，还有谁比本王更担得上那至高无上的权柄？”

&esp;&esp;听完他这一番剖白，陆幽、瑞郎皆默然不语。并非无话可说，而是感同身受一般，心中百感纠结。

&esp;&esp;恰在此时，门外由远及近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
&esp;&esp;是鸿胪寺的人过来恭请太子赴宴了。

&esp;&esp;集仙寺

&esp;&esp;武德殿的这场饮宴，乃是历任太子册封之后的头一桩要务。

&esp;&esp;以往册封的太子年幼，这便是他们与朝臣接触的见家长

&esp;&esp;回大业坊，当然不是再回到外净坊那个不祥之地。

&esp;&esp;入城之后，陆幽特地取道西市，购入了一些金帛纸钱，唐瑞郎愕然反应过来：“怎么这个时候去上坟……难道说想告你姐姐的状？”

&esp;&esp;陆幽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若是不想去，那就别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去，去！”唐瑞郎连忙改口，“难得你愿意带我去，我怎么可能反对。”

&esp;&esp;马车离开西市，缓缓穿过半座诏京城，转入了南部的大业坊。

&esp;&esp;自从陆鹰儿死亡之后，陆幽就再未踏足过这里，但是多年形成的记忆却不会轻易磨灭。

&esp;&esp;马车停在了土坡下面，陆幽提着祭品，唐瑞郎为他打伞。两个人徒步往上走。

&esp;&esp;朱珠儿死后，附近一带再也无人靠近，更遑论打理。丛生的荒草掩盖了黄土小路，灌木与小树连成了一片。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泥泞之中，走到坡顶的时候，衣衫已经湿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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