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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熊熊烈火，在晖庆宫中飞快地蔓延。曾经豪奢华丽的高床宝帐，一点点地在烈火中归为焦土……

&esp;&esp;而那些依旧滞留在宫里的人，其中一些静默不语，手拉着手、互相拥抱，安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而另一些则哭嚎着奔向紧闭的宫门，用力拍打着、叫喊着。

&esp;&esp;可惜，宫门却是反锁着的，而前来救火的禁军仍在路上……

&esp;&esp;地狱火海之中，唯有内侍省的暗探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，隐没在了含露殿的浓浓黑暗里。

&esp;&esp;放下手中的密函，陆幽首先倒吸一口凉气。

&esp;&esp;赵阳死了。那个与自己拥有同一张面孔的小怪物，死了。

&esp;&esp;这首先意味着回宫之后，不必再受欺辱；可是与此同时，作为宣王的替身，自己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

&esp;&esp;是回到内侍省，站在戚云初的身后；还是就此隐退，回到唐瑞郎的身边？

&esp;&esp;不，这些都不是他要的选择。

&esp;&esp;“还记得那天在山上，你自己说过的话吗？”

&esp;&esp;灯下，坐在一旁的戚云初抬起头来看着陆幽。

&esp;&esp;“逆水行舟，是进是退，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
&esp;&esp;殡宫

&esp;&esp;三日过后，车队返回诏京城。马匹踏着满地碎叶一路北上。

&esp;&esp;车内，唐瑞郎将行囊往外挪了挪，又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来看着陆幽。

&esp;&esp;“我要走了。你……要不要跟我一起？”

&esp;&esp;“一起？”陆幽哑然失笑，“要我跟你回唐家去？没听错吧！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如今赵阳死了，你的生活一定会发生很多变动，是福是祸尚且难说。我不希望看见你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，所以，如果你愿意，现在就可以跟我走。”

&esp;&esp;陆幽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跟你走，走到哪里去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暂时先把你安顿在别处，等明年我入了仕，就搬出唐府。我们住在一块儿，这样可好？”

&esp;&esp;陆幽看着唐瑞郎亮闪闪的眼睛，缓缓张开嘴唇，要说的话最终只剩下了八个字。

&esp;&esp;“等你入了仕再说罢。”

&esp;&esp;马车在胜业坊短暂停顿，然后入安福门，进紫宸宫。

&esp;&esp;但见宫中黄叶遍地，衰草寒荄，满目凄凄。

&esp;&esp;算准了时辰，内侍常玉奴等人已经在通明门前等候，所有人俱是浑身缟素，如纸糊一般。

&esp;&esp;“这一阵子辛苦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戚云初对常玉奴点了点头，脱下外袍，换上了由小宦官捧过来的素服，然后回头吩咐陆幽。

&esp;&esp;“先服侍世子回含露殿歇息休整，一个时辰后去殡宫。”

&esp;&esp;陆幽领命，陪着赵戎泽继续沿着游廊往北走。刚入日华门，迎面吹来一阵阴风，裹挟着刺鼻的焦臭气息。

&esp;&esp;这是死亡的气味。

&esp;&esp;放眼望去，长长的日华门横街之上，万物萧瑟。寒鸦在枝头哀鸣，秋叶满地无人清扫。一字排开的宫殿门前，白纸糊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晃。

&esp;&esp;行至含露殿门口，抬肩舆的宦官们停下脚步。小世子下了地，却停住脚步不愿前进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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